可方以城依旧不依不饶,薄唇从林伽安白皙的脖颈已经侵略到了鲜嫩的红唇上,趁着林伽安喘息的间隙,已经撬开了她的贝齿。
此时的林伽安已经被吻地有些迷糊了,晕乎乎地,脸红彤彤的。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
方以城反应迅速,立刻把林伽安抱进怀里。
缓下心来,和咳嗽的人打招呼:“宁叔。”
而林伽安也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整个人紧紧扒着方以城,好像想要嵌进他的身体里一般,掩耳盗铃,彷佛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她似的。
方以城看着眼前缩在他怀里,难得害羞的林伽安,一双桃花眼充满了宠溺与笑意。
宁炎看着眼前如胶似漆的小两口,意识到自己做了电灯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犹豫地开口道:“小城,有什么事,小屋找我。”然后灰溜溜地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小屋走。
意识到来人走后,林伽安急忙从方以城的怀中挣脱出来。
方以城不慌不忙地解释着:“那位是宁炎,是我爸的朋友,退居在这里养点花花草草,鱼虫鸟雀,这里的萤火虫就是他养的。”
“嗯。”林伽安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从一旁放着的袋子中,开了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几口下肚,才回过神来。
“你去打声招呼。我坐在这里等你。”林伽安指着山坡平地一脚的一条石柱长凳上。
“好,我去去就回。”
林伽安就静静地坐在长凳上,望着山下灯光忽明忽暗的人家。
消沉的情绪在霎那间又凶猛地反扑了回来。
林伽安只是让一切情绪穿过自己的身体,犹如山间吹来的微风,触碰她,穿越她,然后飘向远方。
然后缓缓拿起一旁还剩半罐的啤酒,啜了一口。
方以城从宁炎那里出来后,就看到风中有些萧瑟的林伽安。
背影有些孤寂,悲伤,摇摇欲坠,彷佛一瞬间就会消散人间的仙子一样。
方以城走到林伽安身边,在她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望着和她一样的方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缱绻:
“不知道林医生你对听故事感不感兴趣?”
林伽安眯起眼,故作夸张道:“没想到我们的方警官居然多才多艺,还会讲故事,那我肯定是洗耳恭听了。”
说罢,又抿了一口啤酒。
方以城斟酌着语气,开口道:“从前,有位少年将军,他和他的一帮好兄弟从小吃饭练武,慢慢长大后,开始一起上战场,他们彼此相互信任,奋勇杀敌,就这样,他们变得势不可挡。可是就在有一天上战场的时候,他的一个兄弟偷偷给敌人通风报信,背叛了他们。于是那一场战争中,敌人从背后偷袭他们,他们伤亡惨重,到最后,因为帮助这位将军突围,好些将士们都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稍作停顿后,方以城继续道:“这位少年将军怎么都想不通,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投敌叛国了?在调查后,才发现,他兄弟的一家老少都在敌国的手里,敌人以一家人的性命威胁他,只让他通风报信,就会放了他的家人。他犹豫再三后,选择了家人。背叛了他的兄弟们。”
方以城说完后,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散在了风中。
一阵沉默后,林伽安有些疑问道:“方警官,你这个故事就这样讲完了?”
“嗯,讲完了。”
“最后这个投敌兄弟的结局以及将军到最后怎么想的呢?”林伽安嗓音忽高忽低,带着几分醉意。
“最后这位投敌的将士死了,家人也没能回来。带入这位将士,站在家国大义上,他通敌叛国,罪有应得,但如果站在小家的角度来讲,他为救家人,也能理解。毕竟自古忠孝难两全。”方以城清冷的声音中彷佛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忧伤,眼眸望向远方。
林伽安闷声道:“这位将军很温柔,能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是他也一定很伤心,因为背叛带来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时间会抚平伤口。”方以城淡淡道。随即,也拿起了一旁的啤酒,喝了起来。
“时间只会抚平愿意放下人的伤口,对那些不愿放过自己的人来说,时间只会一次次在反复溃烂的伤口上不断剜肉,生疮,直到烂进骨髓,威胁生命。”
方以城明亮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转想林伽安,开口试探道:“那让那些不愿放过自己的人试着放过自己呢?”
林伽安沉默着,不说话了。
感觉道方以城有些炙热的目光,林伽安转头,对上方以城的眼眸,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神秘兮兮道:
“方警官,你不会就是那个将军吧?怎么,你被你的朋友背叛了?”
这次换方以城沉默了。
看着沉默的方以城,林伽安越发笃定了,急忙趁胜追击:“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方警官!啧啧啧,仔细说来听听呀?......”
方以城望着林伽安叽叽喳喳,越凑越近的小嘴,脑子有些发热,随即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很诚实地贴了上去。
用自己的两片唇,封住了那张还在说不停的小嘴。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