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伽安还没凑近这个人形茧蛹。
一股如臭鸡蛋般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立刻钻进了林伽安的鼻子中,虽然气味异常难闻,但林伽安也是硬生生忍住了胃中的翻涌。
而那些没有定力的现场人员,有的瞬间冲出了案发现场,在一旁呕吐了起来。
这时,一旁递来了一只口罩。
林伽安转头一看,对上方以城,本来皱着眉立刻卷起了一弯好看的弧度,随即开口道谢:“方警官真是太贴心了,请问是只对我这么上心吗?”
方以城听到话后,有些一愣,但稍纵即逝,随即就往人形茧蛹处走,没有理会不知道是调戏还是道谢的林伽安。
可方以城后面的谢哲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立刻屁颠上前,在林伽安耳边低声道:“林医生,我只看到过我们老大给人递过两次口罩,一次是在上一次我们去大王花棚中,寻找尸体的时候,我们老大好像把口罩递给了你。”
“第二次,就是现在了,老大还是把口罩递给了你!我可算是看出来了,我们老大这么偏心......我要找他去问问看,为什么不把口罩给我们?”谢哲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脸上,以及被臭气熏得快睁不开的眼睛,气势汹汹就要往前去找他们老大问清楚。
可刚走出几步,谢哲就被张磊拉了回来。
张磊朝着林伽安点头道歉,然后拖着谢哲就往后走,训斥声稀稀落落传来:“你要口罩就和我说,我这里多了去了,怎么总是要找老大拿呢......麻烦你有点眼力劲儿好吗?......”
林伽安脑海中依稀记起了,怎么好像之前在山神村,也有这么一出呢?
嘴角不禁挂起了一抹笑。
走到恶臭味散发的来源地,林伽安仔细看着被悬挂在房梁上的人形茧蛹,不禁皱起了眉。
只见被包裹的尸体上,用线圈打满了一个个死结,白色的线一圈圈,一层层,犹如蝉蛹吐丝一般,把整具尸体包裹了起来。
大概是有些时间了,不仅被包裹的茧蛹处散发着恶臭,上面还有一只只不断涌动的蛆。在这些线圈的缝里,渗出滑腻的液体,看上去如亮油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光滑又粘腻的光。
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现场的勘查人员和痕迹检验技术人员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正在取证,拍照。
林伽安在尸体旁边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且孤儿院地处荒郊野岭,周围也没有任何监控。
那么案件只能从死者本身入手了。
这时,徐时也来了,看着眼前被包裹成茧蛹的尸体,也不禁皱起了眉眼。
看来这具尸体很棘手。
徐时经过好几天的连续加班,紧赶慢赶,终于做完了尸检,尸检报告和死者身份也出来了:
【死者:徐娟,52岁,通过指纹及DNA 确认身份
......
经检查,尸体全身皮肤表面有大量索条状损伤,伤口皮下出血,新旧交叠,存在不同程度修复,相关损伤并非同一时间形成。死者存在严重脱水,营养不良,长期因伤口创伤,严重感染,导致组织坏死。
根据尸体解剖以及实验室检测表明,死亡尸检大概距今一个月左右。
综合判断,死者生前曾遭受长时间,持续多次的暴力损伤,符合长期,反复遭受细绳束缚及其他机械性损伤后,因持续性失血,全身状况恶化,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
死亡方式:他杀。】
林伽安看到贴在报告上死者生前的照片时,她有些出神,这个人她好像有印象,虽然在孤儿院短短几个月,但她印象中,这位叫徐娟的阿姨,总是笑嘻嘻地,温柔和蔼地和他们讲话,对他们也不错。
往后继续看报告,林伽安的目光在“伤口新旧交叠”“遭受长时间,持续多次的暴力损伤”停留了很久,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也就是说,凶手用细小的麻绳,在徐娟的身上打满了一一死结,反复折磨了一个月,最终才导致了徐娟才因为失血休克死亡。
这种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变态。
凶手以折磨人为乐趣。
那么为什么多年前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会在现在被杀死?既然背后杀死沈羽的凶手把线索留在了孤儿院,可以推测,在这个前孤儿院工作人员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而且还和这座被烧毁的孤儿院有关。
而当时这座孤儿院被邓宇烧毁了,为什么这个徐娟还活着?
得弄明白当时孤儿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伽安和方以城一行人来到了徐娟住的地方。
徐娟住的一处江南的一居室老房子,房子很小,床铺挨着墙,旁边还有一张陈旧的书桌。虽然小,但床铺,桌子都收拾得十分干净。
张磊和谢哲,在房子中里里外外不断搜查着,希望能找出一丝有用的线索。
两人翻了一阵,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谢哲在床单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处,找到了一块被卡着的工牌,上面写着:
【云县儿童福利院
工作人员: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