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王老虎的牌局散场,他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方以城听到后,立刻拿起衣服,出了门。林伽安也跟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小安,你的外套。”徐时刚转身,才发现林伽安已经不见了。他急忙追了出去,但车已经开远,只看到远去红色闪烁的尾灯。
另一边废弃的工厂。
“王老虎,还记得九年前的那桩失踪案吗?”那人边说边走,也不着急找王老虎。
等了一会,见王老虎不出声,继续自顾自地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天,你的报应来了。”那人说完后,隐藏了所有发出的声音,好像鬼魅一般,藏进了黑暗中。
王老虎吓得脸色惨白,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里暗自祈求着那个人不要发现他。
周围静的十分诡异。
王老虎蹲得脚也麻了,他慢慢挪动着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抓住了他,他大声惨叫着救命,随即慢慢被拖进了黑暗中。
…
方以城一行人在一条路的三叉口,发现了王老虎的一只鞋。
四人分成三路,各自去追他。
方以城沿着小道走,前面出现了一座废弃地工地。他拿出手电筒照着建到一半的度假楼,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滋啦划着钢筋混凝土的刺耳声。
他关掉手电筒,轻声地绕到了楼的后面。借着月光,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只野猫,正在扒拉着一块土,然后爪子不经意间划过了钢筋。
另一边,林伽安走着走着感觉到有些冷,才发现自己忘记穿外套,冷风刺骨地吹着,她径直打起了哆嗦。
走了没多久,她看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地,工地在路灯下矗立着,静悄悄地有些渗人。
比起怪力乱神,她更怕活人。
林伽安双手环抱着自己,迅速踱步近了工地。
废弃的别墅,黑漆漆,寒冷的北风呼啸着,仿佛想要撕裂还没有完工的墙面。
林伽安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正准备离开时,“咔哒”一声,从别墅外侧传来。林伽安立刻单手撑着窗槛,迅速往外一跃。
在黑暗中,瞳孔慢慢扩大,就像夜晚狩猎者捕捉着属于她的猎物。
呼吸渐渐变缓,耳朵的听觉也在慢慢变得灵敏。
“呜呜呜呜...”
突然,从林伽安的传来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咽声,彷佛嘴巴中塞着什么东西。
林伽安抬头一看,看到王老虎正被吊在一根钢筋架子上,大概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王老虎胡子胡子拉碴,满是横肉的脸上,一片惊慌,两只眼睛蓄满了泪水,眼底一潭死水。
看到林伽安,他原本死寂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光芒,本能地想出声,呼救,可无奈,嘴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旁边的钢筋架子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爬满了绿色的铁锈。
随着王老虎不断地挣扎,架子摇摇欲坠,彷佛下一秒就会折断一般。
正对王老虎的地面上,横竖对瞒着错乱的钢筋,这些钢筋十分锋利,以王老虎的高度,如果摔下来,那必定会贯穿身体,全身器脏破裂而亡。
钢筋层层叠叠,一根压着另一根,根本没法移动。
只能上楼把王老虎弄下来才行。
走到一楼转角处,林伽安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警觉地观察着四周,总感觉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见转角没人后,她再拾步而上,废弃已久的楼内,灰尘积累地非常厚,脚只是轻轻一踏,就扬起一片灰。
林伽安忽然看到地上遗留的脚印,沿着脚印,来到了王老虎所在的楼层。
到了拐角处,脚印变得凌乱起来。只是仍然有一串沿着过道,通向被绑着的王老虎,而另一串则通往反方向的黑暗中。
她掏出刚捡的一块碎镜子,利用碎片的反射,借着月光的,不经意地查看着黑暗中的情况。
突然,林伽安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然后藏匿进了身后无尽的黑暗中。
敌人在暗,她在明处,只能见机行事了。
林伽安转头看向王老虎的方向,一根粗粝的绳子吊着他,悬在空中,绕过钢铁架,被固定在一旁的柱子上。而柱子上有一个轴旋装置,看来就是这个像鱼竿的结构装置,把一个一百六十斤的男人吊起来的。
先救人。
林伽安很快来到了柱子旁,刚想启动轴旋装置把王老虎放下来,可是把这个扳手往上还是往下犯了难。
当她仔细研究后发现,这是个假的诱饵,就等她启动后,到时候无论是上升还是下降,柱子一侧卡着的锋利铁片都会把绳子给切断,王老虎都必死无疑。
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卡在绳子两侧的铁片给拿掉。
林伽安看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脚手架,只要爬上脚手架后,就能把卡在柱子高出的铁片给取下来。
可就在林伽安刚刚爬上脚手架,准备去取铁片时,黑暗中的阴影现身了。
彷佛算准了林伽安会发现旋轴的端倪,会上脚手架去铁片一样,黑衣人没给林伽安取下铁片的机会,猛地拉动底下的轮轴把手。
随着锋利的铁片不断切割着绳子,几股麻绳拧在一起的绳子瞬间发出崩裂的声音,彷佛下一秒就会全部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