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祝满树。”祝满树回应。
“原来你就是李岐然说的那个不小心分到医学生宿舍的马哲帅哥啊。”程与好奇,“怎么样,习惯吗?”
祝满树耐着性子,礼貌客套,“挺好的,刚开学没多久,住哪都一样,没什么习惯不习惯。”
程与了然,然后弯着眼睛问沈清了,“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校门口吧。”
距离地铁站较近的是京大东门,也是有室外停车场的门,祝满树本来打算跟沈清了一起,他正好去东食堂吃早点,但刚下过雨的空气潮湿温热,裹挟着黏腻厚重的泥土味,祝满树在室外待一会就有些难受了,于是他对沈清了说,“那你们一起吧,我去南食堂吃饭,那里近。”
说完,祝满树也没等他说话,转身准备走,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外套后领。
沈清了抓着他没让走,无视祝满树的挣扎,侧头对程与说,“天不好,你先走,我跟他去吃个早饭。”
“...” 程与视线在沈清了抓着衣服的手上停住,楞了会儿才扬起笑意冲沈清了挥了挥手,“好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等人走远,祝满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把衣服往前拉,揉了揉勒得有点疼的脖子,抱怨,“沈清了,你有病啊,不让走就不让走,干嘛拽我领子。”
“因为你是鲶鱼。” 沈清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捏着腮根本抓不住。”
“...” 什么鬼话。
“走吧,吃饭去。”沈清了往南边走。
祝满树亦步亦趋的跟上去,“干嘛,你怎么不跟你朋友去东门,东门还近。”
沈清了看了他一眼,“因为南食堂的烧麦很好吃。”
“...真的假的?”
“...”沈清了表情有点复杂,“你可以待会儿尝尝。”
...
“阿姨,我要四个...不对五个烧麦,一个茶叶蛋,还有一杯豆浆。沈清了,你吃什么?”祝满树转头询问。
“...”
“我自己点,谢谢。”
祝满树吃的心满意足,他靠在椅子上,觉得偶尔来吃个早饭还是很不错的。
“我走了。” 沈清了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站起来。
“等会儿,我送你。” 祝满树“嘿嘿”笑两声,“正好消消食。”
两人向东门走,大道两侧种的国槐,北方常见的行道树种,9月底的国槐叶还未全然变黄,橘色绿色交缠,在这云层笼盖阳光密不透风的天气里连成一片,像是被晚霞浸染的湖面。
沈清了刚避开路上积蓄的水坑,下一秒祝满树的脚就踩上去了,溅起的水甚至殃及到了沈清了,白色的鞋子和绿色的裤子上成功粘上小面积的泥点子。
沈清了:“...”
祝满树看到走在前面的沈清了停下来,眉头皱的很深,有点奇怪,“怎么了?”
“...校医院就在前面,要我陪你去看眼睛吗?” 沈清了语气冰冷。
好耳熟啊。祝满树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顺着沈清了的视线向下,看到了他的“杰作”。
“...卧槽”,他小心试探,“这...这是我干的嘛?”
沈清了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哎!” 祝满树连忙追上去,伸手拉他,被甩开,再拉,又被很大力甩开,他只能在边上小声安抚,“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沈清了不理他,走的越来越快。
完了真生气了!
祝满树想到沈清了的洁癖,这简直就是滔天大罪,整个人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真错了,我这纯眼瞎,你先别生气,生气容易高血压...哎,别跑啊!”
沈清了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忍着腿上的不适,直接跑起来。
沈清了比祝满树高,腿也比他长,跑起来一时半会祝满树还真是追不上。
他们跑过橙绿色的湖,跑过红柱绿顶的亭子,跑过撒着水的绿茵草地,后面沈清了跑不动了,祝满树成功追上。
“不是...你生气归生气,怎么还跑起来了...”,祝满树揉了揉被风吹得有点僵的脸,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弯腰。
“干什么!” 沈清了被他吓一跳,喘着气后退一步。
“你别动,帮你擦鞋。”
“...” 沈清了这下是真的想带他去看看医生。
“我自己来。”他拽着祝满树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一把夺过纸巾,裤子上的肯定是擦不掉了,鞋上的泥也干了,沈清了随便擦了两下,直接扔到垃圾桶。
祝满树缓过神来也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刚刚的动作有点不太妥。但他更担心沈清了还没消气。
费多大劲才和沈清了处成朋友,可不能就这么断送了。
沈清了胸膛起伏,脸上也多了些许血色,也许是刚刚跑步的跑的,但祝满树觉得他大概率还是被气的。
“你现在还生气吗?” 祝满树露出八颗牙齿,冲他笑,道歉态度十分良好。
“真错了我,我下次一定超级小心,别不会让一丝灰尘沾到您身上。”
“...”
快到国庆,路上托着行李的人很多,沈清了和祝满树相貌又好,刚刚的追逐大戏已经引起相当一部分人的注意了。
跟不正常的人待得时间长了难到会被传染?
医者不自医,沈清觉得自己也该去挂个号。
“沈清了?室友?别不理人啊。” 祝满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闭嘴”
他深呼吸,企图把被感染的非人类脏污从肺部挤出去。
“可以了,到校门口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你不生气了。”
“嗯”
“你发誓。”
“...”
“我发誓。”
“行。”祝满树放心了,他拍了拍沈清了的背,后退几步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回去了,拜拜啊,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