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殷现在是...这性格?
陈丙和:“你现在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个小面摊。”
祝满树:“...”
许殷听到了愣了一下,笑出了声,她冲陈丙和眨了眨眼,“这都过去多久了,人都是会变得嘛。”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边上的男生拉过来,“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王培醒。”
被她拉着的男生礼貌冲他们摆摆手,“你们好。”
祝满树和陈丙和:“你好。”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微信,加个微信吧。”许殷拿出手机,“小学后面就没怎么见过了,好不容易才见面呢。”
加上微信后,店员正好把衣服装好,祝满树提了提手上的袋子,“以后有空再聚吧,我们先走了。”
“行。”许殷笑着冲他们摆摆手。
等他们走远,许殷才看向手机,王培醒好奇的伸头,“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许殷看了他一眼,几乎是瞬间敛下所有情绪,“你不需要知道。”
如果这个时候祝满树和陈丙和没有走,那么一定会很惊讶,因为现在的许殷才是他们熟悉的认知里的许殷,冷淡,面无表情。
王培醒大概也是习惯了,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好吧,亲爱的,但是你今天答应我买衣服和手表别忘了。”
“不会。”
另一边,走出服装店的陈丙和竟然开始感慨,“唉,许殷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时间啊,弄人啊~”
祝满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吐槽,“时间到没有弄你,还是这么欠,说话连大脑皮层都不过。”
陈丙和自动忽略他的嘲讽,突然腕住祝满树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还好还好,满哥你也没变。”
祝满树:“...”
“我让你骨龄都停留在这一刻不变怎么样?”
“...”
陈丙和默默松手。
...
祝满树回宿舍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很难得的是,沈清了竟然也回来了。
“欧呦,谁呀这是。”祝满树笑着靠到他身边,挤他,和他共用一把椅子。
沈清了被他挤得差点没掉下去,胳膊肘杵他,“别占地儿。”
祝满树抓着桌角,纹丝不动,笑的露出牙齿,“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实验差不多了,等流程,看看能不能入围。”
“嗷。”祝满树给他加油打气,“你们肯定能进。”
“嗯,我也这么觉得。”
“哇~你现在是完全不谦虚了。”祝满树拉长语调,往他身上压。
“...今天不是没有晚自习吗?”沈清了问。
“对,我跟朋友出去买衣服了。”祝满树拿过他桌子上的笔,随便抽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上“沈清了”三个字,然后又在名字后面加了个微笑,然后使坏在后面又画了个猪头。
“...”
沈清了看他作画,趁他不注意毫无预兆地站起来,抓住椅子椅背。
把上半身全部重量压在他身上的祝满树一个没稳住,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躺到地上了,阵亡时还保持握笔姿势。
“卧槽,我的胯骨肘!”
祝满树“哎呦哎呦”地站起来,揉着胯龇牙咧嘴,“沈清了,你干嘛!”
沈清了一脸平静的拿过他手上的笔放进笔筒,“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核心不错。”
祝满树:“...小心眼”
沈清了不作表示,“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祝满树拍了拍身上,提醒他,“明天温度也不高。”
沈清了看他大包小包的,“你不是买了衣服吗?”
“这些衣服现在不能穿呢。”祝满树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这些衣服要先送去干洗,干净了才能穿。所以我现在还是没有衣服。”
沈清了:“...少爷你是。”
祝满树颇为赞同,“没错,我不否认。”
“...”
“沈清了。”祝满树重新坐回他的位置,手撑着椅背,抬头,“我今天看到了我的小学同学。”
沈清了垂眼示意他在听。
祝满树就继续,“她也是我以前的邻居,刚从国外回来,我小的时候跟她玩的挺好的,但是十多年不见,见到的第一眼却很...怎么说呢,很...诡异。”
他形容,“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披着羊皮的狼,就是除了名字之外,和我之前印象里的她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前面嘲讽陈丙和突然抽风般的感慨,但仔细想想,以前那个穿着的公主裙跟他们一起捅燕子窝,拿机关枪突突教室都面无表情的小姑娘,多年后再见面成为一个开朗爱笑的人。
祝满树替她高兴的同时还真有点怅然。
“她小的时候就跟你现在一样,但我刚刚见她整个人都很开朗。”他想到什么,用手撑着头,“哎,你说,你会不会过几年也变成她这样?”
祝满树想象了一下:一个开朗的沈清了。然后不受控制的笑出声,“这简直就是惊悚片啊。”
沈清了不想理他,但为了给自己证明,还是说,“不会。”
“这么确定?”
“嗯。”
“为什么?”祝满树站起身,穿过宿舍过道,站在阳台门的门槛上,逆着光问他,“为什么不会变。”
他的问的很认真,所以沈清了沉默了会,决定也很认真地回答他。
“因为人普遍上性格的变化基本上是从小到大以年为单位的。”沈清了理性分析,“就像你那个朋友,在认知的提升和环境的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她可能都不知道为什么,估计只能归结于长大了。”
他又说,“但我已经长大,倘若我待在原有的环境里,这种变化的可能性不大。”
祝满树不服,“那人也是会有性格突变的时候啊。”
“是”,沈清了没有否认“但你也说了是突变,而性格的突然变化基本上要么是突然开窍了,要么就是突逢变故,措手不及下的无可奈何,这种变故可以是事也可以是人。”
沈清了和祝满树对视,在白炽灯的对比下,浅色瞳孔的一方莫名显得不近人情,“我认为我这几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开窍的机会,更不会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而产生很多的情绪和心理上的变化。”
“...”
祝满树张嘴想反驳,他认为沈清了说的太理性了,人怎么会是理性的生物呢?
所以他想说万一呢,万一你遇到了一个让你情绪产生波动的人呢?
万一你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呢?
万一你自愿改变呢?
那你会在措手不及后无可奈何的接受吗?
但也许是觉得矫情,觉得这样说会有点神叨叨的,他怎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扯了扯嘴角,“我觉得你会被打脸。”
沈清了抱臂靠在桌子上,闻言也只是耸了耸肩,很淡定,“概率不大。”
“...哎呦”,祝满树从门槛上下来,“我就这么一说,不改变最好,不改变很好。”
他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把外套脱了,从柜子里拿出睡衣,“不跟你聊了,我要去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