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屁,你懂个蛋。
...
等等,万一呢,周围熟悉的脱单人口也就陈理工了。
祝满树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口米饭终于咽下去,他坐直身体,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点。
陈理工挪动自己的屁股坐到祝满树的边上,“哟,还搞得神秘兮兮。”
两个人头对着头,祝满树旁敲侧击地问,“当时你喜欢上你同学的时候是就直接打算追她的吗?”
“嗷!我就知道,你昨天根本没听见我讲话!”陈理工一下子就不干了,“我昨天都跟你讲了!你就想着跟你室友走!”
祝满树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拉着他的胳膊,“卧槽,你喊什么!”
他看着陈理工一脸愤慨的样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错了错了,我真听了,前面都听着了,就这个就这个。”
“真的?”陈理工一脸狐疑的看他,直到祝满树可以完美的说出自己确定心意时的心里动态,才高抬贵手的决定再给他讲一遍。
他想了想,“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表白,我当时也不确定她喜不喜欢我,贸然出击会很没有礼貌。”
祝满树点了点头,“然后呢?”
“所以我就试探她,就约她出来玩,看电影选爱情相关的看看她会不会介意,吃饭挑情侣经常光顾的餐厅看她有什么反应。”陈理工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忍住咧嘴,“其实正常来说对待这样的场景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本来才相处没多久的人突然频繁的邀请你出去,且只是两个人单独相处,再迟钝的人都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在她并没有拒绝我并且主动邀请我出去的时候,我差不多知道,她也对我有好感。”
“所以你就向她表白了?”祝满树问。
“不。”陈理工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认真,“知道不代表下定决心,我必须要努力让她更喜欢我。”
“她无意间说喜欢身材好的,我就去健身。”
“在跟她的聊天中,我大概看出她是一个追求仪式感的浪漫主义,所以在此之后,我每次和她见面就会给她送花或者其他小礼物。”
“看到什么好看的都忍不住会想着她,当她的倾听者和秘密的安放人。”
“...”
他看着祝满树,眼神认真,“我真的很喜欢她,所以哪怕我知道她也又一点喜欢我,我也希望在正式在一起前,她能因为看到我的真心而喜悦和坚定。”
“然后,在认真思考后决定接受我。”
祝满树听得愣神,他感慨,“听起来有点辛苦。”
“你个单身狗你懂个啥。不辛苦,怎么会辛苦,一点都不辛苦。”陈理工直接白眼撤回并捅刀,“我心甘情愿。”
“...”
祝满树本着不能拆散有情人的底线,强忍着一拳打死他的冲动,咬牙引出主题,“那如果你的试探失败,她不喜欢你怎么办?”
陈理工皱了皱眉,不太接受这种假设,但他也只是沉默了会,开口,“我其实想过。”
他微微仰头,故作坚强,“单恋应该会很苦,并且对彼此都不好,,很不礼貌,所以如果她不喜欢我,我也就只能安静离开。”
祝满树沉默。
半晌,他干着嗓子开口,“是么?”
“对啊。”陈理工点头,“一味地死缠烂打或者过分关注其实是非常为难人的,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嗯...”
祝满树眼圈干涩,却无比认同。
是的,是这样的。
怎么能强制让对方来承担自己的感情。
“...”
“哎,不对!”陈理工琢磨过味了,“干嘛问我这个问题?”
他贴近,强迫祝满树跟他眼睛对眼睛,“你别跟我说是为了关心我,你平常完全不会听我说,更别提主动问了。”
“我好奇不行...”祝满树恹着头。
“嗷!”陈理工指着他,“你拖沓了!”
他一脸兴奋,“谁啊?你看上谁了?我认识吗?人家认识你吗?哪认识的啊?”
祝满树一把捂住他的嘴,“我都说了没有。”
陈理工才不管他在说什么,挣扎着逃脱,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不对...如果只是喜欢...没必要问...”话还没说完,他促然睁大眼睛,卡着嗓子,“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祝满树:“...”
他妈的,谁这时候给他安上情商了。
祝满树想否认,但开不了口,过了很久,他低着头,默认。
陈理工想给自己一巴掌。
“那...”他哆嗦着开口,“不是...这...你...”
他想了半天,问,“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前几天。”祝满树垂着头拿筷子戳盘子里的肉。
其实是昨天。
“她拒绝你了?”陈理工小心翼翼的开口。
“没有...我没有表白。”
怎么开口,开不了口。
陈理工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鼓励,“不是,没开口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万一呢,你长这么帅。”
没有万一。
祝满树没啃声,他不想回答。
陈理工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遍一遍说着“万一万一”。
“陈理工。”
祝满树放下筷子,打断,“你也说了,过多的在意是困扰。”
他的语气诚恳且认真,“我不想让他困扰。”
他们在食堂坐了很久,饭点过去,形形色色的人起身,离开位置,没人关注这小小的位置上的小小的人。
陈理工在周围的交谈声中看着祝满树的眼睛。
很平静,甚至算的上坦然。
但他觉得祝满树很难过。
很难过。
“那你怎么办?”陈理工问。
祝满树耸了耸肩,“就正常呗,之前是朋友,以后也是。”
“可以吗?”
“可以。”
“...”
陈理工觉得这很难。
祝满树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做不到...”
其实根本做不到。
祝满树很清楚,他甚至根本无法平静的,安稳的面对沈清了。
“如果做不到。”祝满树转头看向前方,眼睛没有焦点,他的声音很轻,陈理工通过口型勉强认出。
“那就远离。”
只能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