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
前天。
一周前。
以前大部分时间是绿色在前的丰繁热闹的对话框,现在大变样,沈清了多了一些疑问,祝满树多了很多借口。
不知味的东西开始变化。
深夜的风更甚,擦过玻璃,天空零零散散的飘落着白色,融化在带着温度的玻璃上。温暖的宿舍里,有的翻了个身砸着嘴继续睡,有的睡眠浅的人醒了。
也或是没来得及睡。
但世界广袤万千,微小的变化和动静不予理会,所以还是可以说。
一切照旧。
...
周末,祝满树因为有事醒的挺早,他下意识的看向侧床,没有人,呆愣了一会才慢吞吞地下床。
脱完睡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新买的衣服吊牌还没拆,因为有暖气宿舍也不是很冷,祝满树就光着膀子在自己有些乱的桌子上找剪刀。
剪刀还没找到,宿舍门开了。
祝满树直起身子和门口的人对视。
“...”
“呼~”风从门外灌进来,祝满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沈清了把门关上。
“找什么?”他问。
祝满树保持着拿衣服看门口的姿势一动没动,沈清了顺着他的目光什么也没看到,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衣服上,从自己桌子上拿了剪刀,给他把吊牌剪了。
祝满树的眼珠子转到衣服...不,是沈清了的手上,从外面刚回来的手背上带着被冷风吹的红,血管明显,指尖隐在柔软的黑色毛衣里,白皙的手腕露出,祝满树无意识的对比,发现沈清了的手居然比自己几乎不露在外面的皮肤还要白。
“啪嗒。”
毛衣从手上流走,吊牌上黑色的线穿过毛衣的领口,停留在沈清了的手上,雪白的背景染上黑色的纹路和鲜红的印子。
沈清了错愕的抬头。
“你...”
看着祝满树还跟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他连忙转身抽纸,压在他的鼻子上,“别低头。”
带着冷意的手触碰到祝满树的皮肤,他打了激灵,回神,鼻子里面传来温热的感觉。
卧槽...什么感觉...
流鼻血了?
卧槽...
卧槽...卧槽!
祝满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变态吗!
怎么办?
我要说什么?
要不然就说刚刚剪刀不小心捅刀鼻子里了。
卧槽!
救命!
丢人!
想死!
“大概是天气太干上火了。”沈清了感受到祝满树被震的僵硬地身体,以为是没留过鼻血被吓得,出声安慰,“自己拿着纸抵着,过会应该就不流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北方的空气!
祝满树松了口气,他对上沈清了的眼睛,又看到他抽离的那只带着自己血迹的手。然后又悲哀的发现全程自己上身一件衣服都没穿。
“...”
你就是个变态啊!
沈清了把手上的血洗干净,转头发现坐着的朋友垂着头试图把地上的衣服捞起来往头上套,手上捏着鼻子的纸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沈清了:“...”
他上前一把拿过祝满树没套上的衣服放一边,又抽了两张纸给他,“头抬起来点。”
祝满树试图拿回自己被掠夺走的衣服,沈清了皱眉,沉着声音,“别乱动。”
他的手立马停在半空中,慢慢收回。
“头抬起来点。”
祝满树听话的仰头。
沈清了抬手把他的头摁回去点,“不用仰着,坐直,头朝前倾一点,手捏着鼻翼这边。”
“哦。”
...
祝满树问,“为什么不抬头?”
沈清了回答,“呛血。”
“哦”
...
沈清了靠在桌子上,垂眸安静的看着他,祝满树被盯得本来就有点充血的大脑更张了,他喉结滚了滚,觉得沈清了好像有点不高兴,只能缩着身子试探开口,“流鼻血也不能穿衣服?”
“...”
一只巨型猫科动物试图用小小的椅背挡住自己的身体。
沈清了嘴角抽了抽,“捏着鼻子还可以穿?”
“当然。”祝满树回答的斩钉截铁。
天老爷啊,赶紧让我遮一下,哪怕套个头也行啊!
沈清了把衣服递给他。
祝满树单手展开,套头...伸手...伸...
很好,伸不进去。
他扭着身子开始跟衣服搏斗。
沈清了抱臂欣赏的一会,还是走过去,捏住他摁在鼻子上的纸,“穿吧。”
解放双手的祝满树的动作比一只手时还要混乱,他感觉沈清了的手穿过薄薄的纸直接与自己接触,他甚至都无法呼吸。
沈清了看他穿完衣服后就松开了手,“还在流吗?”
祝满树吸了吸鼻子,把纸拿下去,“好像不...”
温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淌下。
“...”
祝满树把手抵了回去,然后默默的挪动屁股。
被一个后脑勺对着的沈清了:“...”
他站起来拿了张面巾纸沾湿,抵在祝满树的后颈,祝满树被冰的一激灵,猛然回头,眼神里的戒备让沈清了楞了一下,他松手,示意祝满树自己摁好,“这样会好一点。”
“...哦”,祝满树的另一只手也被征用,只能保持一个滑稽的姿势,眼神固定在一个点上,像是在发呆。
沈清了张口,刚想说话。
“良辰美酒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
祝满树看了看桌上的手机,转头又看了看沈清了。
“...”
沈清了只能起身。
打开、免提。
“祝满树,你起没起,不是说一起去买电瓶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