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点的飞机？”沈清了拉开阳台门走进来。
“嗯嗯...”床上的鼓包扭了好几下，探出个脑袋，“三点。”
“嗯，那现在十点了，你该起来了。”
“啊！什么！”祝满树声音都有点劈叉，崩溃地趴回去，缩在里面开始装死。
沈清了伸手扯了扯被子，“快点，你箱子还没收。”
祝满树缩到墙角，然后把被子一把扯过来两只手抱着，大声控诉，“你怎么这样！我这么舍不得，你就一点不留念啊！”
沈清了：“...赶不上飞机你自己飞回去”
“看！你还阴阳怪气我！”祝满树坐起来，抱着被子换了个方向头对着床脚，眼睛瞪着他，“你别管我，我直接提着个空箱子回去就行！”
“...”，沈清了没什么表情地跟他对视着，祝满树眼睛瞪酸了，下意识眨了眨，气势上就输了半截，他刚有点心虚地想要掀开被子下床，沈清了转身，打开了他的衣柜，“都带回去？”
“嘿嘿，随便拿个两件吧。”祝满树的手缩回去，躺在床上指挥着，他用侧脸蹭了蹭枕头，觉得沈清了的床怎么这么舒服。
对，没错，祝满树，本人，现在正躺在沈清了的床上。
祝满树吸取上次的教训，觉得出去玩还不如在宿舍待着舒服，白天跟沈清了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找乐子，随便什么都行，有时候跟沈清了打打双人单机小游戏，嘲笑嘲笑沈清了不协调的小火人。
有时候在白纸上下五子棋，祝满树那是完全赢不了，而且因为第一次自己的那句“游戏精神”，沈清了一点不放水，这种白纸黑字的，玩赖又玩不了，掀翻棋盘还得找得到盘在哪呢。祝满树每次都下得咬牙切齿的，沈清了倒是爱上了他这个表情，开始钝刀子割肉，就差一子，嘿，就是不下这儿，就是要全方位碾压。
看祝满树马上要爆炸了，就笑着亲亲他，不要脸地说承让。
悲催的来了，自己还特么就吃这一套！
“这个带不带？”
“带带带！”祝满树坐起来。
但其实沈清了这个专业，考完了还是有事的，所以大部分时间就是沈清了在看文献，祝满树趴在桌子角上看沈清了。
祝满树不觉得无聊，因为这个时候很安静，宿舍里只剩两个人的交叠呼吸声和偶尔滑动电脑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他们之前的每一次亲吻。
至于晚上嘛，简直是感情升温的最佳时期！
祝满树一开始邀请沈清了一起在他床上看电影的时候沈清了拒绝了，一连几天都是。
后来祝满树学聪明了，他不邀请沈清了，他直接去不就行了！
于是在一天晚上，祝满树目不斜视地...爬上了沈清了的床。
沈清了拒绝？
没用！
沈清了反抗？
更是没用！
...
但其实只要几个亲亲和稍微耍点无赖，沈清了就会答应。
这是祝满树在和他在一起了之后发现的。
而且如果以上方法行不通，只要祝满树眼皮耷拉一会，默不作声一会，哪怕全是演的，他也会松口。
祝满树托着下巴看着在下面勤勤恳恳收拾的背影，笑眼睛缝都看不见了。
底下的沈清了正弯腰叠衣服，两只手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蹭着他的侧脸，声音震得他耳朵痒。
“沈清了，我好喜欢你啊~”
“别碍事。”沈清了现在不太吃他这一套，单手推他脑袋顶，“小的受不起。
祝满树听不见他的阴阳怪气，抱着他的脖子亲了好几下，最后成功被轰走洗漱去了。
冬天的太阳缓慢地移动，落入云层又显现，架子上只剩个细长杆的洋桔梗投下的影子忽隐忽现又慢慢变短。
“你真不能跟我一起去机场吗？”祝满树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地挂在沈清了身上。
沈清了摸了摸他的头安慰。
“啊！”
本来两个人都说好了，但沈清了今天早上被教授通知下午要去办公室一趟。
祝满树当时都打算再往后延一天，但天气预报显示后面可能会下雪，再加上他确实在京城待了很久，祝荣成他们也打了几次电话，和他一起回去的陈丙和家里也开始催了。
祝满树在宿舍里跟沈清了腻歪了很久，眼看时间快到了，陈丙和也发信息说自己出发了，他还是一动不动。
沈清了只能把他从自己身上薅下来，用帽子遮住他哀怨的眼神，送他出去。
两个人开门出去的那一刻，牵着的手就放下来了，每一块地方都有人，彼此之间隔着的距离哪怕只有一丝，祝满树也有些恍然。
好像一门之隔就是两个平行时空。
“我发信息你要回。”祝满树坐上车，扒着车窗一脸严肃的开口。
“嗯。”
“打电话也要接。”他补充。
“嗯。”
“每天都要跟我聊天。”
“嗯。”
“不能就回一个字的那种。”
“...好的”
祝满树觉得他好不真诚，他皱眉，但边上恰逢几个学生走过，他又说不出口了，“你...”
“祝满树。”沈清了突然伸手勾了勾他扒着窗的手指，低头和他对视，轻声说，“我会想你的。”
勾了几秒沈清了松手往后退了两步，朝他挥了挥手，“到了发消息。”
...
汽车消失在拐角，沈清了收回视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起来。
苦盖勿扰：【我也会想你！】【亲亲】【亲亲】
下一秒。
苦盖勿扰：【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流泪】【流泪】
沈清了眼睛弯了弯，低着头转身进校门。
...
祝满树和陈丙和在机场碰头，几乎是掐着登机最后时间进去的。飞机平稳后，陈丙和自动进入“休眠模式”，祝满树连着飞机上的网给沈清了发消息。
下了飞机，依然是老地方。
“嘿嘿，齐叔好。”陈丙和笑嘻嘻地打招呼，他们家就在祝家边上几栋，离魏家也不远，就蹭了个车回去。
送陈丙和到家的时候，他的妈妈出来接的，直接略过伸手要拥抱的陈丙和拉着祝满树就开始一顿夸，并开始热情地邀请祝满树进去吃饭。
祝满树就说家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陈丙和被自己老妈无视也不恼，抱着他妈一只空闲的胳膊，“哎呀，陈太太怎么抢我台词啊！”
陈母白了他一眼，没用什么力气拍了他一下，转头笑着对祝满树说，“行，后天也能见着，那小满下次一定要来阿姨家吃饭。”
祝满树以为的“后天”是个时间代词，笑着应下，结果坐到车上，齐叔说，“后天是许家老太太的69岁大寿。”
他们这边的习俗。七十不过寿。过九不过十。
祝满树愣了一下，他老爸和外公前几天电话里都没跟他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