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种时候,姜禾看上去反倒越发从容淡定,不急不躁的,仿佛没什么难题能难倒她似的。
大家不自觉就把她当成了一种精神寄托,都说有农圣在,有他们祖厉的福星在,今年一定能丰收。
整得姜禾压力倍增。
不过姜禾也知道,这种时候,她就更不能退缩,也不能慌乱了,否则人心真就散了。
姜禾这几天琢磨着抗旱的事,琢磨得脑袋疼,便想着换个地方醒醒脑子,就去了畜棚帮忙喂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喂猪,猪圈那个味儿真是……
就在她实在快忍不住,捂着鼻子想要逃之夭夭的时候,忽见土生着急忙慌跑了过来,口中还喊着“出事了,出事了。”
姜禾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活,跑出猪圈,连着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才问:“出什么事了?不着急,慢慢说。”
土生气喘吁吁道:“京、京里来人了。”话还没说完,就咳了起来。
估摸着是刚才跑得太急,灌了风。
姜禾帮他拍了拍背,问:“可是王爷出事了?京里派人来抓他回去?”
土生一边咳一边摇头,道:“不……不是王爷,是抓……抓阿姐,他们要把阿姐你抓走。”
姜禾:“……”
姜禾:“???”
姜禾愣了片刻,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竟是来抓她的?
怎么着?柿子先挑软的捏?
土生这一嗓子声音不小,姜禾身边立刻就围上来几个人,一脸急色道:“什么情况?说清楚点!农圣怎么了?她好好待在咱们祖厉,京里也管得着?”
姜禾反倒很平静,像是早有预料一样,问:“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土生却只是摇头,道:“来了好多人,把院子都围住了。王爷正在和他们周旋。”
土生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抓着姜禾的手道:“阿姐,趁着他们还没找过来,咱们快逃吧!”
“……”
逃吗?
她又没犯事,为什么要逃?
姜禾道:“不怕,先去看看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王氏等人听了,纷纷道:“我们跟您一块儿去,若是那些当官的睁眼说瞎话,我们在旁边也能帮您说句公道话!”
姜禾笑了笑,道:“不用,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得很。
只是她已经被卷进去了,不想再让无辜的人也跟着受牵连。
而且姜禾也知道他们其实都很害怕官兵,见着了不是躲就是藏,如今说要一起去,也不过是担心她受委屈,故而强撑着胆子罢了。
为什么说是牵连呢?当然还是因为萧昫。不然姜禾她一个小老百姓,又没犯什么大事,值当劳师动众从京里派人来?
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已。
抓她?说到底还是为了对付萧昫。
她如今在祖厉帮着抗旱,在百姓中又有一定声望,若是她出了事,百姓们必然惶恐不安。
届时人心一散,祖厉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旱情就要恶化,紧接着便是民怨四起。
而这民怨,最终都会算到萧昫头上。
只是,她做的这些事,能这么快就惊动京里?
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姜禾一路上都在想这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刚进院里,就瞧见郑安在门口站着。
见到她,郑安忙迎了上来,道:“姜姑娘回来了。”声音大得隔两里地都能听见。
姜禾皱了皱眉,看着他道:“是在等我?”
郑安点了点头,道:“前厅来了些不识好歹的人,吵闹个不停,王爷让我带您到书房先歇着,他一会就来。”
“不去!你家王爷在哪?我有事找他。”
“这……”郑安为难地挠了挠头。
“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了,反正我也不是不知道他在哪?”
姜禾说完,作势要往前厅走。
郑安忙侧身拦住。
“姜姑娘,您就听王爷的话,避一避吧。”
姜禾眼神一冷,道:“避什么?莫非他也觉得我有错?还是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