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的上方,一块虚悬的匾额由虚转实,显出两个古朴的大字。
【收容】
祁青皖看着这两字微微挑眉,这第一层便是将乐器收容吗?
那其他层呢?
他的视线在其他七层移动,好奇心更甚,剩余的层数又会是怎样的能力?
这时,竹林突然“沙沙”作响,竹子的根部化作一缕缕青丝,汇聚到祁青皖的身下。
青年知道,这是他绑定古笛后拥有的特权。
操控整片竹林,与之共感。
竹林所见所感,他都知晓,哪怕是来自空间的异动也会被他察觉。
祁青皖微微抬头,看向竹林上方。
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应该是某一位发现异常的长老。
他现在身怀巨宝,不宜暴露与张扬,还是装晕吧。
于是青年想也不想便躺到了羽延的怀中。
地上太硬,他可不想起来后腰酸背痛的。
而刚刚清醒的羽延正要起身,便感觉到有人躺到了自己的身上。
对方的碎发隔着T恤划过他的胸膛,好似一片片羽毛般,撩拨着他的心。
鼻尖萦绕的清香让他有刹那间恍惚,柔软的触感又让他瞬间清醒。
他可没忘记,这味道的主人刚才才将他摆了一道。
如今大咧咧地躺到他身上肯定没安好心。
他倒要看看,祁青皖要做什么。
羽延按捺住想要将人推开的手,臂膀的肌肉因克制而微微绷紧,又在对方全然依赖的重量下缓缓松弛。
他强压下紊乱的呼吸,默默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怦怦!”
“怦怦!”
两人的心跳渐渐重合,肌肤相贴处传来的温度,熨得他心口发麻。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那刚刚平复、仍如绷紧之弦的精神力,竟在此刻被一丝极淡的、清凉如泉的韵律无声浸润着。
生出了一种近乎贪恋的松懈感。
这陌生的舒适让他警铃大作,却又在对方无意识的细微呼吸中,难以自制地沦陷了一瞬。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微微睁开,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祁青皖……
你究竟要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传来对话的声音。
祁青皖和羽延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呼吸。
“是这里吗?”一位老者的声音响起。
“是这儿,是这儿,五小姐和四少爷都晕倒了,我怕再晚一点会出人命,只好赶紧出去求救。”
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祁青皖一听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羽禾,他那个最擅长装弱的“弟弟”。
不是说这里的传送通道被割断了吗?
他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青年的眉心微蹙,脑海中思绪不断。
直觉告诉他,这一次的事故或许与羽禾脱不开关系。
这时,羽禾继续开口道:“四长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虽然这一切都是我哥哥引起的,但是他并没有恶意,您能不能不要找他的麻烦?”
“而且我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有找到他,请你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帮我找找他。”
羽禾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看上去很着急。
四长老听了冷哼一声,“又是祁青皖!要是我孙子有什么闪失,我绝对饶不了他!”
说完后他将长笛取出,横在嘴边吹响了第一个音节。
曲风舒缓轻快,笛声悠扬圆润,灵韵幻化出来的轻纱更是轻薄而柔软。
它从笛声里倾斜而出,缓缓飘落到竹林里,将里面昏睡的人全都裹了起来。
也包括躺在角落里的羽延和祁青皖。
没了带有怨气的二胡,血雾早就散去,两人自然会暴露在他们眼前。
羽禾一看到躺在地上的祁青皖便攥紧了掌心。
没死。
他居然没死?
男孩脸上的狰狞和懊悔一闪而过。
要是刚才再找仔细点就好了,该死!
现在找来四长老,要动手反而不容易。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四长老,对方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孙子身上,要不偷偷动手?
这样的念头一出,羽禾便自己摇头否定了。
现在外面已经恢复了直播画面,四长老的精神力如此强大,要是他贸然出手,肯定会引火上身。
不行,得重新想其他的办法。
他瞥了一眼被轻纱裹住的祁青皖,微抿着唇,祁青皖,这次算你走运。
不过……
你的好运已经到头了。
外面迎接你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男孩眼底的凶光一闪而过,体内的古琴再度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哀鸣,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他却将其忽略,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而听到哀鸣的祁青皖在羽延怀中微微侧目。
它怎么会同羽禾绑定?
在他进入天音镇墟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