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什么问题吗?我要换衣服了。”
祁青皖轻声道,修长纤细的手指落在脖颈处,眸中水光潋滟,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对方。
实际上他就是想要找个借口让医生也离开,自己好报名大赛。
被这么一问的沐恩医生立刻后退了几步,然后结结巴巴道:“啊!我,我我,没问题了!我这就离开!”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顶着张通红的脸蛋退到了屋子外。
“怦怦!怦怦!”
心跳鼓动间,沐恩的脑海中全是关于祁青皖的一颦一笑。
尤其是刚才的眼神,他怎么都忘不掉,也不想忘掉。
那双妩媚的桃花眼,是那么的好看。
夕阳西下,淡淡的青草香从院中飘出沐恩才缓缓回神。
他回头看了一眼破败却春意盎然的小院,眼底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他期待着下一次见面。
暗中观察这一切的羽延不自觉的捏紧了窗沿。
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桌上的古萧都缓缓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银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祁青皖一直都是这么……
这么诱惑别人的吗?
果然有问题。
而送走所有人,强撑着的从容才稍稍松懈,一股源自经脉深处的虚乏便泛了上来。
祁青皖闭眼缓了一息,才重新聚焦目光,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蓝星音乐大赛的报名页面。
这个时代,所有人自出生起便绑定了属于自己的终端。
任何信息更新都会被终端自动上传,包括绑定的乐器。
所以他刚一打开报名页面,个人信息便直接跳了出来。
【姓名:祁青皖】
【年龄:19岁】
【绑定乐器:笛子】
【资质:下等。】
【注:现在并未达到报名比赛的标准,请达到再来~】
祁青皖看着这一行行字皱起了眉,该不会是下等资质不让报名吧?
资质如何都是家族判定的,哀笛目前有致命的缺陷,把他评为下等确实没什么问题。
只是……
这比赛不是只有两个要求吗?
他都达标了才是。
祁青皖不死心地查看页面,当视线落在最下方的角落时赫然一顿。
这是?
视线中,报名页面的最下方有着一行蚊子一样大小的小字。
上面写着:【此次比赛为团队比赛,请集齐至少两人参加比赛哦~(最多为五人)】
…………
敢情是少了参赛选手是吧?
青年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个时间点让他去哪里找要参赛的选手?
这不是为难人吗?
但是没办法,要想摆脱那些暗中对他下手的人,他必须尽快报名参赛。
于是,他点开了当今华夏最为流行的社交软件,在上面发送了一个招募队友的帖子。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帖子的浏览量如同龟爬。
寥寥几十个点击,还夹杂着几条毫不相干的□□器人回复。
唯一一条真人评论也极具攻击性。
“下等资质也敢组队参赛?怕不是想去海选现场表演吐血,博同情分吧?”
随后还附上了一个嘲讽的表情包。
祁青皖看着停滞的浏览量和评论,心情下沉。
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今天绝对报不了名。
不行,得想个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最好能一看到就点进来。
他环着手思索了片刻,眼神渐渐有了光彩,有了!
这些人不都想看他这个人的笑话吗?
那他不妨用他自己的名字来做噱头,让那些人看笑话的人都进来。
这样,他便有了热度,平台也就会给他推流,将他送到更多人打面前。
到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人来找他询问组队的事宜。
不过这样就会有个坏处,他很可能会招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所以他必须留有后手。
一个足以应付那些人故意使坏的后手。
祁青皖的眸光转动,缓缓落在了窗沿上。
要不,去问问羽延?
羽家之中他熟悉的也就沐恩和羽延了。
一个是单纯的小医生,一个是被他本体碎片认可的。
两个人都曾当着其他人的面替他这个狗都嫌的人说话。
其实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站在他这边了,组队的话会更加容易。
不过沐恩没有乐器,不能报名。
一番考虑下来,目标似乎只剩下羽延了。
这意味着,他必须主动将更多秘密暴露在这个与自己本源碎片相连的人眼前。
这是一步险棋。
但眼下,他更需要这一块可靠的“敲门砖”作为后手。
看来只能麻烦一下羽延了。
这般想着,祁青皖起身离开院落,短短几步路,竟让他有些气息不匀。
院中微凉的夜风拂过,激得他喉间又是一阵痒意,被他强行压下后才抬手敲响了门板。
旁边负责监视的下人们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缩回去打自己的牌了。
开棺仪式后,祁青皖和羽延的关系人尽皆知。
羽延为了对方而放弃内院弟子身份这件事情,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身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大长老弟子,羽禾又怎会不知道?
虽说他们是负责监视祁青皖不错,但这种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下人们也不想去辛苦跑一趟。
省的到时候吃力不讨好,又被羽禾少爷骂一顿。
而敲响房门的祁青皖也在不经意间瞥了眼自家还没倒塌的另外一面院墙上。
青年微微转动眼睛,温润的眸光之中闪过思量。
那道带有侵略意味的视线,好像不在?
他去哪了?
难道除了对方还不知晓他已经回来了?
亦或者……
晏安修对他的调查,已经深入到了无需外部监视,便能通过其他途径掌控他动向的地步?
比如,他即将提交的这份团队报名申请……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必须再小心些。
这如影随形的危机感,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也压得他本就滞涩的灵韵愈发沉重。
终于,胸腔再也锁不住那股痒意,如洪水般倾泄而出。
“咳咳咳咳……”
咳嗽声急促,惹得周遭灵韵都变得躁动不安。
偏偏这咳嗽又牵动着五脏六腑和灵韵运转。
在葬棺之地强行动用本源之力的副作用接踵而来。
匮乏的经脉急剧收缩,绞痛般的感觉传来,祁青皖的额头布满了细汗。
多动一下,经脉的收缩便会加重一分。
为了不让这疼痛再加剧,他只能无力地靠在破旧的门板上缓和灵韵枯竭带来的疼痛。
听见动静的羽延刚一打开门便看到了斜靠在门边的青年。
对方的眉宇轻蹙,眼角泛红,鬓角滑落的汗珠晶莹剔透。
微微开合的嘴角吐着白气,带出了小猫般的轻哼。
“唔……”
月光下的他,犹如误入凡间的精灵般纯洁无瑕。
又仿佛一朵正在盛开的睡莲,无声无息间便勾得人心神动荡。
那一声轻哼好似一只手微微抬起,在羽延的心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让他怎么也忽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