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师的身体素质都很强,所以很少生病。如果一旦生病,就证明身体出了大问题。
而唯一造成这种情况的,只可能是宴回时伤口处粘附的邪火。
邪火的侵蚀性太强,辅助系魂师不像兽武魂魂师有武魂加持,体质相较而言脆弱一些,很容易被趁虚而入。
治疗魂技太过逆天的代价,就是医者不自医。
宴回时没办法治疗自己的伤口。
轻轻晃了晃肩头倚靠的少年,宁澜将清水抵到他唇边,低声道:
“小宴,喝点水。”
触碰额头,滚烫的温度让清醒的两人都慌了神。
宴回时整个人皮肤表面的温度都高得吓人,脸色红润得不正常,呼吸滚烫又紊乱。
邪火造成的伤口还在不断渗着黑色的血,哪怕宁澜给他喂了点七宝琉璃宗用来保命的丹药也止不住。
听见宁澜的话,他低头勉强喝了几口。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干哑的嗓子却没有丝毫缓解。
迷迷糊糊地缩在宁澜肩头,他虽想强撑着起来,但终究还是克制不住本能,重新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之中。
这副虚弱的状态下,少年强撑起的疏离全都化作了易碎的琉璃,再找不到半分的踪迹。
但他不吭声、不抱怨,甚至努力压抑自己的难受和痛苦,惹人怜惜得紧,看得二人十分揪心。
探了探宴回时的脉象,傅云涧沉声道:
“小宴情况很差,得赶紧回学院。不能等秦老师回来找了,我们现在就动身。”
刚在宁澜的帮助下将宴回时背起来,陌生而阴邪的气息就触动了傅云涧的警戒线。
他冷喝一声,“什么人!滚出来!”
嘲讽的笑声于不远处响起。
“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真不客气。”
一道道披着黑袍的身影从森林中缓缓聚集,将傅云涧三人包围在中间。
领头正是之前跟宁砚交谈那位。
察觉到什么,他目光下移,被宴回时精致的脸吸引了目光。
这小子的脸很好看,也太有辨识度了,他感觉自己在哪儿见过。
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宁澜怀里处于昏迷状态的人,回忆浮上心头。
领头微微眯眼,总算想起来了。
这不是之前那个血液有些奇特的小子吗?
当时他带着人想逮这小崽子放血,只不过戏弄了这小子一会儿,反被这小子打翻了手里的魂导器,还把他们抓到的十万年魂兽放了!
回去之后,他还被主子罚了,差点儿活不下来。
看到宴回时,他不禁有些牙痒痒。
这次,非得好好折磨折磨这小子、再放干净他的血!
说不定还能逼问出那十万年魂兽的去处……
心头郁结顿时散开,领头放声大笑,“哈哈哈,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要感谢宁砚,送了他一份大礼!
正所谓一箭三雕。
今日,他不仅能杀了七宝琉璃宗的嫡系继承人,还能喝光宴回时的血,顺便问到那只十万年魂兽的下落!
阴邪的笑挂上嘴角,包围圈缓缓收紧。
傅云涧冷声道,“阁下何人?为何要与我史莱克作对?”
史莱克向来护犊子,这么光明正大杀史莱克的在校学员,跟打学院的脸没区别。
“史莱克?”
嘲讽一笑,领头人丝毫不把史莱克放在眼里。
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他报上名头:
“记住血冥教这个名字。”
“你们今天,便会死于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