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笑了,“很好、很好。”
“一个弱鸡般的辅助系魂师,瞒着我偷偷跑出去就算了,还胆大包天地跟十几个邪魂师硬刚。”
抬手狠狠捏着宴回时的脸颊,盯着他散乱而无神的眸,南云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伤成这样……”
“宴回时,你是要上天啊?”
被南云锦的手捏得难受,宴回时轻轻呜咽了一声,想要挣脱开,但又太过心虚。
反正实在没力气,他索性摆烂,任由南云锦撒气。
或许是他现在看上去太凄惨,又或许是南云锦因为他的顺从消了点气,南云锦最终还是松开了他的脸,认命地转身。
“还能听清我说话吗?上来。”
试探性地探出手,他摸到了南云锦坚实的脊背。
南云锦这是要背他?
下意识的,他犹豫了一下。
半天都没感觉到身后的人动,南云锦不耐烦地扭头,“还不上来?信不信我给你扔这儿……”
话音未落,温热的身躯最终还是顺从地贴了上来,伸手揽住了自己的脖子。
微凉,单薄,柔软。
几个词从脑袋里蹦了出来,南云锦脸色有些古怪。
从小到大,他几乎都是在躲避各种追杀里度过的,很少跟其他同类有什么贴身接触,更别说……人类。
……真是欠他的。
忍着将人甩下的冲动站起身,南云锦捞着宴回时,轻轻松松地把他背了起来。
很轻。
少年的身躯太过单薄,没什么份量。
知道南云锦跟他有血契,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自己,宴回时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压制了太久的疼痛、疲倦、晕眩、透支的虚弱像是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支撑了他许久的紧张感被抽走,伤势让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的胆子在病痛的诱导下大了一点。
试探着将脑袋的重量放在南云锦肩头,见南云锦只是顿了顿,没骂他,他便放了心,安静地待着,任由意识昏昏沉沉。
走了没多远,宴回时乱乱的脑子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两个伙伴。
嗓子干得几乎出不了声,见南云锦打算大踏步离开,他有些着急,抬手戳了戳南云锦修长的脖颈。
感受到触碰,南云锦一僵,嘴角抽了抽。
“……说。”
沙哑又细弱的声音重复了好几遍,南云锦才听清他在说什么,顿时更气了:
“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有空管别人?”
宴回时没吭声。
千里迢迢过来捞宴回时,南云锦觉得自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至于傅云涧和宁澜?
这两个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宴回时跟他有血契,他连宴回时都不想管。
见南云锦无视他的请求,宴回时开始挣扎着要从他背上下来。
真是麻烦。
深吸了一口气,南云锦还是气不过,抬手给了宴回时一个脑瓜崩。
力气很大,打得宴回时脑袋嗡嗡响。
见少年痛哼,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瞥向了不远处的傅云涧和宁澜。
这两个人伤势都很重,傅云涧还醒着,但宁澜已经陷入昏迷了。
“能走吗?”南云锦语气里没什么波动。
意识到南云锦这是要带他们一起,傅云涧点头。
他和宁澜都失去了战斗力,跟着南云锦更安全些。
抹去自己嘴角的血,他硬撑着将宁澜搀扶起身,跌跌撞撞地跟着南云锦走。
想起血冥教的人,傅云涧询问,“那些人……”
不知道为何,血冥教的邪魂师此时几乎没了动静,也根本没追上来。
“哦,”南云锦似笑非笑,“这你就别管了,他们不会追上来的。”
他故技重施,引了一堆魂兽过去。
只要血冥教的人不傻,都知道这个时候逃跑保命要紧。
虽然不知道南云锦用了什么方法,但傅云涧看到南云锦不耐烦的神色,识相地没有多问,带着宁澜安静地跟在后面。
听到傅云涧的声音,宴回时放松下来,把脸深深埋进南云锦颈窝。
背上的人身体不自觉地发着细微的抖,身体冰凉,贴着自己的脸颊却烫得不正常,落在皮肤上的呼吸也是滚烫滚烫的。
温热的血一点一滴地渗进自己的领子里,南云锦蹙了蹙眉,微微扭头:
“喂,你可别死在半路上。”
“我当初救了你一条命,你要是恩将仇报了,我做鬼也不会……”
攒了半天的力气,宴回时含糊不清地道:
“谢……谢。”
此时的森林里很安静,斑驳碎光落在身上,耳边树叶沙沙作响,呼吸轻柔。
听到这两个字,南云锦轻轻挑眉,饶有兴趣道,“你……”
他还没说完,宴回时再也支撑不住,在他肩头沉沉睡去,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跟喝醉的兔子似的。
不自觉地勾唇,南云锦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宴回时脸上停留的时间有些过长。
立刻收回视线,他专心赶路,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想。
这家伙……还是睡着的样子乖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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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宴回时醒来时,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
醒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疼。
太疼了,脑袋仍旧昏昏沉沉,疼痛欲裂,精神海仿佛被打碎了重组似的,四肢酸软无力。
除了邪火留下的伤处绑着绷带,外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应该是学院派人来治疗过他了。
或许是迷迭幻境的后遗症,他现在连一点模糊的光线都看不见,只能茫然地摸索着去感受自己所处的环境。
对面床上。
南云锦正慢条斯理地吃着傅云涧送来的点心。
看着宴回时逐渐苏醒,他哼笑一声,戏谑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天才辅助系魂师吗?”
“醒了?还疼吗?你这么勇敢,想必一点儿都不疼吧?”
宴回时:“……”
躺着太难受,宴回时忍着疼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
只是做完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就满头都是冷汗。
将最后一口点心私吞进嘴里,南云锦悠悠开口:
“话说,新生赛刚好是五天前开始的,我和小桃子已经2打3打了一场了。”
“喂,你打算什么时候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