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段对话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当事人宴回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戴月,她抬手给了朱远山脑袋一个暴击,怒道:
“你个死同性恋,你吓到人家了!”
朱远山愤怒回头,“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信息量大,被说得有些晕,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惊悚。
戴月生气:“你还敢说我!你贼喊捉贼,我今天一定要揍你……”
话音刚落,朱远山化作一道黑影窜了出去,戴月立刻跟上,身后邪眸白虎虚影已经举起了拳头。
众人:“……”
宁澜有些麻木,“老傅,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傅云涧神色复杂,“应该是的。”
安桃迷迷糊糊,“不是说邪眸白虎和幽冥灵猫两大家族是世交,很喜欢联姻吗……”
虞秋池同样茫然,“对啊。”
围观半天,跟着两人前来的墨寒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解释道:
“那啥,他俩的家族的确喜欢联姻。”
“本来他俩是有婚约的,但时代在发展嘛,年轻人都不太喜欢包办婚姻。”
“可能是被家里人逼得太紧,长大后,他们两个发现,他们都变得不喜欢异性,而是喜欢同性了……更别说跟对方联姻。”
“最后这俩人以死相逼,婚约就取消了。”
众人:“……”
闻言,南云锦心头的气莫名更多了。
看了一眼自己扯下的布,南云锦面无表情地抬手重新给宴回时缠好,打了好几个结。
想起自己刚才又动用了魂力,宴回时有些心虚。
但南云锦力气太大,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小声道:
“有点紧。”
南云锦绷着脸,“忍着。”
宴回时:“……哦。”
————————
(1)班的最后一场新生赛仍旧在三天后。
傅院长叫宴回时去吃饭,顺便将学院要给的补偿交给他们。
上次星斗一行,虽然史莱克学院也是受害者,但三个学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多多少少还是要慰问一下。
傅云涧仍旧在厨房忙活,傅院长抬手喝了口茶,一脸慈爱,“小宴,之前星斗大森林一行,委屈你们了,我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跟你说说学院的补偿。”
“五万酬金翻倍,学院给你十万金魂币。”
“除此之外……”
听到“十万金魂币”,宴回时心脏就已经开始狂跳。
如果不是眼睛看不见,他现在应该已经毫无形象、两眼放光了。
南云锦和他的花销都是他自己一力承担,偏偏这人嘴还特别挑,只挑又贵又好的吃,他的钱包已经要见底了。
没想到还有另外的补偿,宴回时也有些诧异。
傅院长笑了笑,“你们最近在进行新生赛对吧?我听云涧说了,幽冥灵猫家的那个小子还拉拢你了是吧?哈哈哈。”
“你的天赋很好,未来成功升入内院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学院决定,新生赛夺冠后,给你和你的伙伴来一场加赛,如果成功通过,便给你们提前进入内院的机会。”
“当然,这个加赛难度很大。”
咚咚。
闻言,哪怕他平时再冷静,也不由得因为这个消息而心动。
史莱克学院向来对学生大方,但是内院和外院终究是有区别的。
外院每年的毕业生都要经过严格筛选,天赋、等级、能力缺一不可,一个年级一百多人里留下的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内院的学生虽然会相应地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但是也会得到学院的全力培养。
资源上的倾斜会加速其成长,没有人会不心动。
而且进入内院,就有机会争取学院最重视的七个位置——史莱克七怪。
到时候甚至有机会接受海神阁老师们的教导……
见宴回时兴奋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傅院长哈哈大笑,“其实按理来说,不应该给你这个补偿的。”
“但你武魂特殊,那两个小朋友天赋也不错,破格一次也没什么。”
给宴回时夹菜,傅院长笑眯眯道:“你们新生赛已经赢了三场了,最后一场是跟(5)班吧?这几个小家伙可不太好对付。”
他点了点头,“我听桃子说了,他们连着赢了三场,很厉害。”
“不论如何,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跟傅院长交谈了几句,吃完傅云涧给他新夹的一堆菜,宴回时带着饱腹感回到了宿舍。
南云锦和往常一样,靠在床头发呆。
懒懒抬眸扫了一眼进来的两人,他朝着傅云涧点了点头示意,什么话也没说。
拍了拍宴回时的肩头,傅云涧笑了笑,“好好养伤,我走了。”
门重新合上,房间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蒙着双眼的少年安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到了另一道呼吸声,才确信南云锦正在宿舍里。
摸索着走到床铺边,他将手里给南云锦带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给你带的。”
南云锦瞄了他一眼,没吭声。
坐在床边,宴回时把饭盒拆开,“快来吃,别凉了。”
看着宴回时艰难地把饭盒摆好,南云锦语气幽幽,“难为你还记得我。”
“不是你自己不想跟去的吗?”
宴回时又气又想笑,“你到底在气什么?我都说了,治疗老师当时只是为了让我休养得更好,才不让我动用魂力。”
“你看,我这不是恢复得很快吗?只是动用的时候不太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给你带了红糖……啊!”
灼热的手掌贴上脆弱的颈,南云锦猎豹似的,将他一爪子摁在床上,嗤笑,“一秒就被我制服,这还不叫脆弱?”
铃铛声响成一片。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从对方的手掌心传渡而来,再往上一寸,便是他脖颈间缠绕的绷带。
躺在枕间,少年的呼吸有些急促,“南云锦!”
没说话,南云锦垂眸,单手一点一点将绷带解开,露出了白皙皮肤上狰狞的伤口。
烫伤的痕迹还在上面停留着,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落在少年身上,令人联想起玉石上的碎痕,怎么看怎么别扭。
轻轻触碰伤口,他的呼吸便是一顿。
南云锦扬眉,“疼?”
宴回时:“……”
废话,往你伤口上戳戳,看你疼不疼。
心情不好,南云锦觉得自己必须要找个发泄口。
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