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不好的是,只能暂时让这个江大人一枝独秀了。这不,八月十五,就只有她又进宫陪陛下吃饭了。
御膳自然比定王府的饭还好吃些,江烟月对乔一也没有臣子对皇帝的恭敬和拘谨,两人日常相处中,她整个人都是洋溢着我闺蜜当皇帝的喜悦。
八月十五,吃完饭,两个人找了个凉爽的亭子,对月小酌。江烟月对着月亮,一杯接一杯,喝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你喜欢这吗?”乔一突然问道。
“怎么算喜欢呢?这是一个什么世界呢?”江烟月脸颊泛红,眼神直愣愣地透露着迷茫和不知所措,“杨姨娘是个很温柔的人,她那么喜欢她的女儿,结果醒过来的却是我。”
江烟月胡乱抹了把眼睛,脑子乱得一塌糊涂,也不管乔一问的是么,想起哪句就秃噜哪句。
“当年明明是江夫人孕期主动把她推出来当通房的,睡也是那个江毅卓那个老色鬼主动去睡的,怎么最后江夫人反倒看她那么不顺眼,有种去骂老色鬼啊!悄默声的搞死杨姨娘,怎么会这样呢?”
乔一叹了口气,伸手把江烟月手上的酒壶拿开,不让她继续喝了。
“我没醉!”江烟月面色严肃地强调着,“我可清醒了!真的!你看我还能背乘法口诀!”
江烟月噌地站起来,中期十足地开背,声音洪亮,器宇轩昂。
就是刚背完了一九得九又一屁股坐下来开始骂人:“江毅卓不是个好玩意儿,沈从清也不是个好鸟!你知道老色鬼后院多少个人吗?有名分的姨娘就有五个,通房就不用说了。他好日子也该到头了,现在我进了户部,我姐妹儿又是皇帝!多的是人找他麻烦,他报应来了!”
江烟月拿过酒壶就往嘴里倒,乔一眼疾手快给她抢下来,她还对着空气砸吧了两下嘴,跟喝进去了一样。
“我怎么就来了这个破地方呢!这什么破地方啊!我大学上的好好的,我妈还说等我放假回家给我灌肠吃。”江烟月拉着乔一的胳膊又拍又说,“我爸说我就是做生意的料,我就是老江家最会做生意的崽儿!他说家里的公司以后就靠我了,结果我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破地方,家里公司以后靠谁啊!”
讲到这江烟月突然开始嚎啕大哭:“我好想我爸妈啊,他们就我一个孩子,我这算死了吗?他们以后怎么办啊!”
“我想想办法。”15863声音闷闷的,“她是魂穿,跟我的业务有相似的地方,大概、可能、也许能找到送她回去的方法。”
乔一摸摸15863:“辛苦你啦。”
乔一又叹了口气,同时摸摸江烟月:“这么久,也辛苦你了。”
第二天,顶着一双核桃眼的江烟月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一眼又一眼地看向坐在桌案前批奏折的乔一,迟迟不开口。
“老江家最会做生意的崽儿来了?”乔一调侃道。
江烟月双手捂脸,破罐子破摔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知道我昨天说的话有很多东西你都不理解,我其实是……”
“我全都理解。”
江烟月猛然抬头,眼睛里充斥着不可置信、胆怯和惊喜,小心翼翼地开口:“How are you?”
“啊?”
看着乔一一脸迷惑,江烟月复又垂头丧气起来,还敲了自己后脑勺一下。
乔一没忍住笑出声来:“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在看到炸弹的时候没怀疑过我吗?”
江烟月噌地又把头抬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乔一。
“你打仗那么厉害,我哪能想得到,我以为你是单纯的聪明呢!”江烟月啧啧舌,随即疑问道,“你是哪里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英语呢?”
“我并没有关于我自己来历的完整记忆。”乔一解释,“但只要我会的东西在接触过后就会自然用出来,你在说的时候并没有触发我的任何记忆。有可能我是在你之后几百年出生的人,那时候这门语言已经消失,也有可能我们只是平行世界。”
“没有英语……”江烟月努力睁着肿肿的眼睛,一脸向往,“这是什么天堂啊。”
15863无语道:“重点是这个吗?”
在得知乔一居然也是外来者后,江烟月生出一股老乡感,来得比平时更勤快了,有事儿没事儿就跑去找乔一。后来乔一觉得每次通报实在麻烦,干脆给了她一块能随时入宫的牌子。朝中诸位人精得知消息后,对这位破格提拔的户部江侍郎的受宠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也对加紧敦促女儿们读书的事更有动力了。
昨日又和陛下在垂拱殿秉烛夜谈后直接宿在宫里的江大人懒洋洋地爬起来,坐在床上醒神呢。
外间,身着绯色官服的丁守朴在汇报完后,声音温和却低落地说:“臣很羡慕江大人。”
乔一疑惑地看向他。
“如果臣也是女子,不知道会不会也能和陛下如此亲近。”
里侧的小间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乔一捏捏眉心。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臣子,这难道是什么前朝如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