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的是你们那个神吧。”
15863从来没听过乔一用这种语气说话,尽管满脑子疑问,也只能先压制住自己的好奇暂时不去追问。相伴几个世界,15863自觉还是了解乔一的,她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自己。
15863最开始的信仰早就被打击得七零八落了,所有的男主都不是书里写得那样,甚至都不是什么好人,男女主的感情也没那么美好。
他摸摸自己偷偷给自己打气,现在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吃惊了。
等乔一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一定会表现得特别淡然成熟!
在15863做心理建设自我鼓励的同时,被当面撕开假面的秦归则再也没脸待在陈家,他离开得仓皇狼狈。
从梁应诗她们身上得来的气运陡然间一落千丈,秦归无比清晰地感知着曾经充盈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消散殆尽,只遗留下了可怜的一星半点——这是乔双给的,可能也有些他根本没记住名字的B级C级女人的贡献。
秦归的手机铃声在此刻不合时宜地突兀响起,一阵一阵如同催命符。
电话刚接通,就传出一阵混杂着秦归祖宗十八代各种亲属的辱骂,在辱骂中秦归提炼出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这次他投资的项目整个都是骗局,钱和人都已经出国了。骂完后电话那头的二世祖撂下一句让秦归走着瞧就挂了电话。
恨意染红了秦归的眼白,找他投资的时候一口一个秦少,一句一个投资天才,刚出了一点事就这样不把他当人了。
他双眼通红地回望身后雅致的别墅和姹紫嫣红的花园。这个世道怎么会这么不公平?这些废物不过是会投胎而已,就能拥有这样的生活。
那些跟着自己投资的纨绔子弟们,从头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混蛋;陈一笑,他不过就是个没脑子的二百五。梁应书,也只是站在父辈余荫下的二世祖而已。
他才华横溢,但为什么总是失败。
还有那些女人,她们也就是借着自己的家室才敢肆无忌惮地看不起他,全都是些拜高踩低的贱/人。
没钱没势就该这样被践踏吗?
心中将今天在场的不在场的所有人都恨上了的秦归丝毫没有想过,他口中的拜金前女友陪了最郁郁不得志的他六年;二百五陈一笑因为他帮了一个忙就视他为友,想尽办法让他振作起来;拜高踩低的女人们因为他的自强和伤痛而真心欣赏和怜惜过他……
陈家的客厅里因为这场大戏的落幕而沉默下来。
陈母把陈婉然揽进怀里慢慢地安抚着。梁应诗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感觉头上出现一只温暖的手,乔一看起来比平时温柔许多,有点像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遍的妈妈。她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一头扎了过去,闻着乔一身上的味道整个人都平静了。
乔一又朝旁边的祝雅棋伸了左手:“我左边空着,你需要不?”
本来祝雅棋和秦归的关系就没有梁应诗她们发展的那么深入,现在是生气自己的有眼无珠多过伤心。等看见乔一这个邀请,一点儿没撑住,噗嗤就笑了出来,整个人也豁然开朗了。现在知道秦归是个王八蛋总比以后感情深了再知道要好得多。
梁应书头大地看着乔一跟个中央空调一样暖完这个暖那个,头大完了又头疼,刚才那到底算不算表白了呀,她怎么好像忘了似的一点异样都没有……
庄蕴宁算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局外人了,目前没和秦归这个人接触过,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
“你们现在的人关系都这么乱吗?那个男子和这么多女人在一起却一个都不娶吗?”思想还停留在几百年前的鬼新娘完全无法理解这段错综复杂的关系,“听起来你们的家室都比他好,为什么还要几女共事一夫来屈就他呢?”
几个妹子听完已经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别说鬼新娘不理解,她们自己想想都不理解,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说之前被打断的那个事。”陈父看不得一群年轻人为了个不值得的人费神,出声打了岔。
陈婉然对秦归彻底失望后更是急切地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哥哥会出事。
“这些只是我的推测和猜想。”梁应书的用词十分谨慎。
“梁总不妨说说看。”
陈家长辈也知道这一切过于诡异,现在提出的也只能是猜测,不过有头绪总比无头苍蝇要好。
“应诗和我家里没有长辈了,如果我死了,应诗又和秦归在一起了,之后呢?”
“那梁家的产业就是他的了……”陈父倒抽一口气。
“那和我们家笑笑有什么关系呢?”陈奶奶看上去都升华了,古井无波的。
陈奶奶这两天跟坐上过山车了一样,看大孙子一头血,看骗子耍戏法,冷不丁还看了鬼。看鬼就算了,还看见年纪轻轻的大师拿了根激光棍子直接抽鬼。等演到大孙女遇人不淑桥段的时候,老太太都快心如止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