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没了还被自家老子劈头盖脸一顿酣畅淋漓的收拾,两个人都要气炸了,这个场子在陈一笑那儿是找不回来了,只能变本加厉地发泄在秦归身上。
秦归的狼狈和举步维艰并没有传到梁家兄妹耳朵里太多,这也是他们刻意没有关注的结果。梁应书是不想妹妹再和这个人有什么瓜葛,而且他还是乔一的前男友,让这个人的讨厌程度直线上升。梁应诗是差点摔进坑里之后的后怕,再加上他还是乔意的前男友,现在乔意是自家嫂子,更加不想听见这个人的消息了。
而且最近圈子里出了一件更加耸人听闻的事情,比连新贵还算不上的秦归要更吸引人的眼球——赵总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惨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整件事说起来简直邪门,赵总和老婆就睡在隔壁。赵太太是出了名的觉浅,但凡有点声音就会醒,所以他家连保姆都是不住家的。但她一晚上愣是没听到一点声音。
第二天出房门看到儿子屋顺着门缝流出来的血才发觉了不对。赵总急得自己上去撞门,撞开后,门内的场景让赵总两口子当即吐了出来。
赵颉被板板正正地挂在衣架上,端端正正地悬在屋子的正中央。他的筋肉骨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一张完整的皮在空中飘荡。空荡荡的皮让赵颉的脸显得陌生而怪异,他高高在上,用没有眼珠的孔洞俯视着赵家夫妻俩。
赵家的别墅已经被警察用警戒线团团围住。
赵颉的惨状别说新人了,连从警几十年的老刑警都觉得一阵阵的胃酸往上反。一地的血让办案人员都无从下脚,墙壁、天花板都泼洒着大片的血迹,但赵颉的人皮上却一滴血都没有溅上。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在法医做了初步检查后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结论——赵颉是被活着剥皮的。虽然法医表示这个过程可能很快,最多几秒钟,但依旧让参与调查的刑侦人员浑身发冷。这个案件的残忍程度大概只能往封建朝代的酷刑里去找了。
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您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吗?任何一点点响动都要说。”年轻的女刑警周檬被派来跟赵太太沟通。
赵太太面无血色,裹着一条厚厚的毯子,饶是这样她还在打着冷战。她痛苦地摇着头:“我为什么什么都没听见呢?如果我有听见,小颉是不是就不会死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呢……”
赵太太红着眼眶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好像她所有的眼泪都已经随着儿子的死去消失了。
周檬握着赵太太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要给她力量,她的声音温暖而坚定:“这不是你的错,你的儿子不会想要看到你自责。你信我吗?我们会努力找到凶手的。”
赵太太终于捂着脸哀哀痛哭起来。
问完话的周檬直接就被师父私底下一顿臭骂:谁教得你就这么跟受害者家属说能找到凶手的,你是第一天到现场吗?你是第一天跟受害者家属接触吗?
骂归骂,案子还是要继续。
只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科学和不合逻辑。赵太太平时睡觉连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能吵醒她,案发当日,赵颉被活生生地剥皮,即使时间再短,他都不会一点声音没有发出。而且几秒钟将人完全剥皮,在拥有只要一点医学常识的人看来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据受害人的父亲说门是他发现不对后撞开的,那在窗户也从屋内锁上的情况下,凶手是怎么离开的呢?再有,现场被刑侦人员们细致地过了一遍,居然一点碎肉都没找到,凶手又是怎么做到处理得如此干净?
更细致地痕检和尸检还在进行当中,刑侦队的老队长决定同时开始受害人的人际关系走访。大批的刑警被派了出去,周檬和师父在领到任务后迅速出了警。
秦归作为和受害者发生过重大经济纠纷和冲突的人被列入了重点调查的行列,由周檬师父这个老刑警负责。
见到秦归的第一眼,周檬师父莫名觉得这个人哪里不对,他目光锐利又带着审视,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归。
秦归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邀请两人坐下,态度甚至可以说得上殷勤。
周檬师父心头的那丝怪异感找不到落地的点,通常来说,虽然会有罪犯积极主动配合警察调查以降低自己的嫌疑,只是眼前人的热情似乎不是为着这个原因。
他哪里知道,周檬在他的眼里是孺子可教的后辈,是他满意的未来的接班人,但在秦归看来,却是一个头顶SSR的极品气运提供器。
周檬,是他在失去梁应诗一系列人之后遇到的唯一一个SSR。
他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