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真是都佩服高秀禾这个人了,怎么能明明是在把侄女儿往火坑里送,嘴上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活像李闻音摊上这么个丈夫是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看着高秀禾这振振有词的样子,别真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信了这是门绝佳的亲事吧。
原剧情中,李闻音是真的中了李佳苗的招,错过了考试。李康夫妻俩顺势给她找了个外村的婆家,两口子对外宣扬说这家人是少有的好条件,这小伙子叫孙有德,长得那是浓眉大眼的,个子高还健壮,不说多俊也是周正,又在城里机械厂干活,工资高福利好。唯一的问题就是老婆早死,是个鳏夫。但话又说回来,真是一点儿问题没有也轮不到李闻音这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啊。
村里人一听,是条件不错的样子,对李康两口子的评价也好了起来。
李闻音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以她对自己婶子的了解,如果这个孙有德条件真的这么好,是轮不到她的,所以她抓紧时间找了周扬假结婚。
后面才意外得知,叔婶对外说出来的这些外在条件的确都是真的,只是他早死的那个老婆,却是被他打死的。
这个条件不错的“好小伙子”是个家暴犯,在没娶到李闻音后,又找了个农村的孤女娶回家。多年之后,第二任妻子也被他失手打死……
乔一之前以为李闻音的叔婶是在看到她上大学无望之后才想着“卖了”这个侄女儿的,原来是在李闻音没考试之前就寻摸到了这户人家吗?又或者,是这户人家寻摸到了他们。
李闻音咬着嘴唇看着高秀禾冲她撒泼,自己那个叔叔李康又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站在自己老婆斜后方。乔一察觉到李闻音的情绪不好,揽住她后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
李闻音仿佛接收到了来自乔一的力量,坚定地拒绝:“我不嫁,考上了我就去上学,没考上我就明年再考。”
你不嫁,那二百块钱难道还要还回去!
“这么大个姑娘,不干活,就上学考试!你打算喝西北风啊?还是就赖着我们让我们养你,不要脸啊你!”李闻音这张肖似她大嫂的脸看得高秀禾咬牙切齿,明明是下放下来的资本家小姐,是人民的蛀虫,她凭什么就能过得这么好,凭什么她生的女儿还要出去读大学。
“是啊,这么大了,哪能还让叔婶养着呢。”
“都20了,还上什么学呀,农村姑娘学那么多又不抵吃又不低喝的。”
“她婶儿说的也没错,20岁了,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
“李康两口子把侄女儿养这么大也算够意思了。”
……
“婶儿,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爸妈盖的,记得吗?”李闻音还记得房子落成时,她坐在爸爸的肩头,父女俩大笑着转遍家里每一个角落。只是现在,她爸妈的东厢住着叔婶,她的西厢住着李佳苗,而她住在阴暗的柴房。
李康夫妻俩在这座房子里住得太久了,久到如果不是李闻音今天这句话,已经没人记得这个房子曾经属于李健夫妇。
刚才还在对李闻音评头论足的村民们这才发现,原来李康这两口子不知不觉地就这么占了李闻音这个孤女的房子。
高秀禾住得太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确实已经忘记了这个房子的归属。现在李闻音提了出来,她立马警觉起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个白眼狼,你是想赶我们走?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们两个老东西赶出门去?我们养了你这么大,这个房子就是我们的!”
高秀禾鼓着眼睛,冲着李闻音张牙舞爪。
自家这个蠢婆娘真是别人一带她就跑偏,不想她再说出什么蠢话,李康往前一步挡在高秀禾面前。现在是说房子的时候吗?侄女儿结了婚,这房子不还是他们两口子住着。真把这个侄女儿赶出门,孙家来要人的时候给谁呢?
“闻音,叔叔没忘,这个房子永远都是你的。”
“李康!”高秀禾不可置信地死命锤着李康的背,“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闭嘴!”李康提高声音,难得地硬气一次,还真把高秀禾震住了,“闻音……”
“所以我自己搬了出去。”李闻音没打算让她叔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回来拿我自己的东西,我父母留下的钱、房子、东西,我全都不要了,就像二婶儿说的,不管你们怎么养得我,都让我平安活到这个岁数。”
李闻音这话落地,周围人看李康两口子的眼神都不对了,等到李闻音进了那个小破柴房,拿出来一个小包袱后,大家的眼神更是变成了赤裸裸地瞧不起。
你们住着人家父母的房子,花着人家父母的留下钱,用着人家父母打下的家具,让人家亲闺女住柴房?一家子占着东西厢的好屋子,竟是连个侧厢都不舍得给人家睡?就着还好意思天天在外面吹对已故大伯子的闺女多好多好呢?
大家都穷,平时也抠搜,不过丧良心到这个地步的也不多见。
李康下定决心了一般,拉住准备走的李闻音:“你这不是打你叔的脸吗?这些年,叔窝囊,对不起你!从今往后,你住西厢!”
“咱佳苗睡哪儿!”高秀禾嗷了一嗓子。
李康扭头给了高秀禾一巴掌:“我告诉你,今后我活着一天,闻音就有爸!我不会再什么都听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