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这一撞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被推开的小丫头挣扎着往前一扑,却也只拉住她的裙边一瞬:“小姐!”这一拉虽没拉住乔一,也还是让她慢了一下。
姜崇礼猛地往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拉回乔一。她刚才的话分明是以为自己已死,是魂魄来归,她这是在为自己殉情。姜崇礼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都知道表妹对自己有情,自己的母亲也对这亲上加亲乐见其成,在遇到铃子之前,他也是认命以后娶表妹的。但偏偏他已经爱上了救他性命的铃子,这次本来是要回来和家里父母禀明这件事的,如今……
旁边管着香的小丫头反应倒快,在乔一撞棺的一瞬间抱住了乔一的腰往后使劲儿,两人齐齐滚到地上。乔一心中为两位小丫头点赞,反应够快,也夸夸自己,把一个虚弱又心存死志的表小姐演得太好了。
乔一顺势软了下来,做出一副晕了的样子。
“可给你演爽了是吧。”15863舔着棒棒糖,小大人一样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
“都愣着干嘛!”姜母既惊又急。自己这个外甥女怎么会这么痴,竟要下去陪崇礼,一面又欣慰,幸好崇礼活着回来了,依儿对崇礼如此生死相随,日后成了亲必定处处为他打算,也是再好没有了。
“都让让,我是大夫。”跟着姜崇礼进来的布衣女子提着自己的药箱,快步往乔一身边冲。
“忘了这茬了!”乔一眼皮微颤,全力调动自己的身体中的世界力量,将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压低。
一双干爽温热的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又摁在她右手脉搏处,一道清泉般沁人心脾的声音响起:“别担心,刚才那位姑娘拦的及时,这位姑娘头上并没有撞得厉害。”
“那依儿怎么昏迷不醒呢?”姜母摸着乔一的脸颊,“身体还这样冷。”
“她只是太过体弱,大悲之下难免昏厥。这位姑娘的脉此刻有些虚浮无力,我刚才看她脚步也是浮软,想必是身子一向都不大好的。”她松开了把脉的手,“把她送回房,安顿好了我再细细把脉,开服药,吃上三五天也就好了。”
姜母小心吩咐着下人们,这时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位上来就行水流水看病的姑娘是谁:“还没问过,这位姑娘是?”
“娘,她是金铃子,是个大夫,就是她把我从地府里抢回来的。我当时身中数箭,掉入河中,我自己都以为要活不成了。要不是她捡着我,我哪能活着回来见您和爹。”姜崇礼的语气中满是撒娇和邀功。
“哎呀,那金姑娘是我们姜府的贵客!”姜母热情了五分。
“夫人不必客气。我师父教过我医者仁心,我只是谨遵先师教诲。”金铃子的注意力从病人身上离开后,对着侯府这金玉富贵地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却也是落落大方地回了姜母的话,“我还要再看看那位姑娘……”
“紫芸,带金神医去表小姐院儿里。”
“神医,请跟我来吧。”姜母身边一位着黄杉的丫鬟语笑盈盈地引着金铃子往里走去。
姜崇礼抬脚也想跟过去,被姜母唤住:“好容易回来了,赶紧先去给老祖宗看一眼,你父亲现下应该也在。为着你,老太太大病了一场,快去让她老人家看一眼安安心。”
“有金铃子在,祖母会没事的。”姜崇礼信心十足。
一行人还没进到厚德堂,就看见得了消息的姜老太太被贴身丫头搀着,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话还没出口,泪却先涌了出来。姜崇礼快跑两步,双手一把握住姜老太太的双臂,单膝跪地。
“祖母!”
姜老太太锤着姜崇礼:“你个孽障啊……”
一旁的姜父也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感情,拍着姜崇礼的肩膀:“回来就好。”又温声对着情绪激动的姜老太太劝,“母亲,咱们进去坐着说。崇礼这一路回来怕也是累。”
姜父知道老太太在乎什么,果然一提到姜崇礼可能累了,姜老太太就立马招呼着进了屋子。
姜崇礼把失踪后的事详略得当地跟几位长辈复述了一遍,尤其是详讲了被救后的事情,把金铃子的医术好一顿夸。
“是个好孩子,韫娘,要好好谢谢人家。”姜老太太听得又心疼孙子受罪又欢喜得遇神医,听闻金铃子无微不至地医好了姜崇礼,立马就对这个还未蒙面的姑娘满怀好感,“怎么不见这位神医?”
提到金铃子姜母就想到还昏厥着的外甥女,叹了口气:“金姑娘去依儿院子里了。”接着就把刚才灵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姜老太太听,末了还心疼地补了一句,“依儿是个死心眼儿的孩子,之前儿媳只以为她就想替崇礼守着再不嫁人,没想到这傻姑娘是打着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