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对得起依儿吗?”
“我真要娶了她才对不起她!她永远都只会是我的妹妹,跟一个一辈子都不会爱她的人在一起,表妹真的就幸福吗?”姜崇礼双眼含情地看向金铃子,“铃子才是我认定要一起生活的人。娘,您就再疼我一次吧。”
金铃子听到这话不免动容,如果他与这位表姑娘只是父母的一厢情愿,那他此刻的抗争很明显是对两人都好的。
金铃子想到这里,身后一阵清淡的植物香气飘来,乔一手上吃力地抱着一个木盒子袅袅婷婷朝她走来。金铃子看着那显然有些分量的木盒子,赶忙朝乔一方向走了两步,想要接过它。
乔一轻微地摇了头,固执地自己抱着,金铃子只好跟在她身边以防万一。乔一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姜崇礼身边,将手上的盒子放到圆桌上。
“依儿,这是……”姜母不明所以。
乔一的手指留恋地在木盒上滑过,她没有说话,但也没人舍得催她,就连大大咧咧的姜崇礼都能感受到乔一浑身散发出来的怀念和不舍。
终于,乔一轻叹一口气,如同叹出了所有的过往,她的脊背直挺挺的,姜崇礼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乔一打开箱子,里面杂乱又齐整。杂乱在里面什么东西都有,齐整在它主人明显爱惜每一件小东西,将它们摆得井然有条。
金铃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略略探了一下身子。
乔一拿起一只丑丑的看不出样子的木雕:“这是我五岁的时候跟着父亲母亲回京述职时,你亲手雕了送我的,你说,这个女娃娃是我,还有一个男娃娃是你。”
姜崇礼自然是不记得这个木头娃娃了,但还是惊讶于乔一居然会将这种东西保存这样久。
“这个,这个大阿福是我六岁那年你托人送来的,随它来的还有一封信,你说那个木雕好丑,给我换个漂亮的。但我都留下来了,因为我知道,姑父不喜欢你摆弄木雕,一把火都烧了,只剩我手上这个,我不能扔。”
姜母不免动容,那张本就柔和的脸在看着自己的外甥女时难免更柔和三分。
乔一的指尖划到一个吓人的恶鬼面具上:“我最喜欢这个,这是我父母……”那几个字在乔一的唇舌间徘徊着终究没有说出来,“离开我的那年你送我的。姑姑疼我,把我从乔家接来小住。你看我不高兴,特意带我去灯会,你带着这个面具让我别害怕,你说以后有你在,你会替我吓走所有欺负我的魑魅魍魉。”
乔一对一件件都细数家珍,每一件值钱的不值钱的东西都有一段他们相处的过往,金铃子的神色随着她的讲述黯然下来。
最后乔一抬手,取下头上唯一簪着的一根碧玉簪子:“这根簪子是你这次出征之前送我的。”她朝姜崇礼伸出手,他不知所措地下意识伸手,“我还给你,全都还给你。”
乔一毫不留恋地松开了手,碧绿的簪子在姜崇礼长有薄茧的手上弹了一下,同样毫不留恋地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崇礼的心似乎也跟着这根簪子摔了下去。
“怎么会真的有……”15863不懂,书里一笔带过的关系怎么会藏着这么多过去,每一个世界都是如此。
“你们主神真是很有意思呢,给一个外来者的躯壳安排这么多的过去。”
偏偏安排了又都给藏起来。
乔一不管内里在和15863扯什么,面上一点看不出来,她还是那个弱柳扶风但内心坚强的闺阁小姐。
乔一假做体力不支的样子摇晃了两下,屋中的人都向前一步,似是想扶住她。站在她后面的金铃子动作更快,放轻了力气扶住乔一的胳膊。
“谷雨,我累了,扶我回屋休息吧。”
一直在一侧默不作声的谷雨应声上前,金铃子黯然地放开了手,即便她是无心地介入了他们两人之间,但这位表姑娘讨厌自己也是应该的。
出乎意料的是,乔一朝她点了一下头,面上没有一丝怨愤:“金姑娘,今日多谢你,喝完药我舒服了不少,之后也要拜托你了。”
金铃子眼中此刻的乔依弱质纤纤,肤色苍白到透明,眼中满是对她医术的肯定和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