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立马跪下请罪:“请公主赎罪。”
金铃子看着不停扣头惶恐不已的李氏也有些自责:“是我的错,接的时候没有端稳,不关她的事,请公主赎罪。”
康宁公主挥挥手,儿子没事了让她心情舒缓了不少,也不愿在这时候喊打喊杀给寅哥儿造孽。
“她怕成这样都让我怀疑我在外面到底是什么名声了?”康宁公主甚至还跟乔一打趣了一句。
李氏知道这是不怪她了,连忙口头谢恩,又出去端了一盆水回来。
湿了衣裙的康宁公主也觉得身上不舒服,在内室换过衣裙后就带着还在熟睡的寅哥儿匆匆回了公主府。
皇帝也待着无趣跟着离开,只不过他先送了刘恪回王府,在眼看着自己万事不为所动的皇叔一回府就直奔药房而去,亲自挑了一堆的珍贵药材,又马不停蹄地差人送到他们刚离开的安定侯府。
看出来了,自己皇叔这是刚分离就开始想人家了。
皇帝满眼满心都充斥着要听皇叔八卦的欲望,硬是以要与皇叔抵足夜谈为由耍着赖留在了摄政王府。一晚上都在拐弯抹角地问要不要自己下旨给他们赐婚啦之类的,烦得刘恪当即就把自己这皇帝侄儿踹出门去,让他回自己屋睡去。
安定侯府这边接到摄政王点名要送给乔小姐的东西后,姜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直觉得自己今天一天叹的气快抵得上一年了,多来几次真是不要活了。
“摄政王为什么要给表妹送东西?”姜崇礼警惕地看着摄政王府随从离开的背影,又来回打量着这一匣子分门别类的珍贵药材,“无事献殷勤……”
“今日,摄政王殿下见过依儿了。”姜母的手拂过这些药材,吩咐道,“送到表小姐那儿。”
“他这是……”姜崇礼反对到,“不行,不是说摄政王很可能活不过25岁吗?岂不是表妹嫁过去没几年就要守活寡,之后自己孤零零过一辈子,谈何幸福?”
“那你与依儿订婚,交换庚帖之后,就算是摄政王也没有强夺臣妻的道理。”
“我……不行……”姜崇礼心中有一瞬间赞同自己的娘亲,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是他已经有了金铃子,他的确不想让表妹年纪轻轻就嫁给一个病秧子,但也不能让金铃子伤心啊。
姜母知道自己这个犟脾气的儿子不会就这样就范的,她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姜崇礼思绪万千地回了自己院子,跨进门去还没站定就被迎面而来的李氏搂住了:“礼哥儿啊,你是想吓死妈妈我吗?”
“李妈妈病可好了?”姜崇礼拍着李氏的背安抚她。
“好了好了,这不一好就回来当差了。”李氏背过身去偷偷拿手帕拭泪。
姜崇礼自幼就知道这乳母待自己真心,所以也愿意真心待她,后来在得知李氏早年曾有过一子,只是早早夭折后,就决定以后给自己这命苦的乳母养老。
“我听夫人讲了,哥儿你怎么这么糊涂。”
姜崇礼一脸疑惑,搞不懂李氏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乔小姐名门贵女,性子也温雅贤淑,饶是父母都不在了,不也比那个山野大夫强。”李氏满脸的不赞同,试图劝姜崇礼回心转意,“更别说,你同乔小姐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地长大,这感情哪是她比得上的?”
姜崇礼一听就无奈地笑了出来,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一回来自己的奶妈妈就等在院儿里了,感情是娘召回来的说客和战友。
“李妈妈,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我都这么大了,自己有数呢。”姜崇礼耐着性子敷衍李氏。
“怎么能不操心呢,你是我从这么大点儿。”李氏比了个奶娃娃的大小,眼中流露着怀念,“一直看着长到现在的。我是个下人不配说这种话,但心底里我是把哥儿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的。这种人生大事,你说我怎么能不操心。”
“怎么不配,我可是您奶大的,我就是您的儿子。”
一句话说得李氏又开始眼泪汪汪,拉着姜崇礼一个劲儿地喊哥儿,感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崇礼见把她糊弄过去了不再提表妹和铃子的事后,偷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