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等待李亚胜的验尸结果。

“窒息死的。”李亚胜擦着手起身。

“不是烧死的？”陈理慧惊讶道，“那我们之前的推断……”

李亚胜摇摇头：“虽然是窒息死的，但也可以说是死于火灾。其实火灾受害的人员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被烧死的，大部分人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呼吸道灼伤导致的窒息等。他应该属于后者，因为吸入高温气体，对鼻腔、咽喉等部分造成了灼伤，引起了急性喉头水肿，最终窒息而死。”

“第一天是周莹，第二天是彭顺翔……”刘仁兴喃喃道，“这个副本根本没给我们充裕的时间……”

“我们只有13天。”闫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个副本较之从前的副本可以说是温和的，没有诡异的氛围，没有突然跳脸的鬼怪，没有吃不好睡不好的环境，它就像是个设定好的机器人，按部就班地每天弄死一个人而已。越是这样，众人就越是觉得骨头缝都透着凉气。

“那死亡的顺序是什么？”彭顺翔的队友王利抓着头发，红着一双眼睛抓狂地问，“难道完全是随机的？”

“他昨天砸了画。”赵勋不确定地提到。

“周莹没砸呀。”张秋文咬着下嘴唇提出反对意见。

“按照以前副本的经验来看，不会是完全随机的，一定有什么触发条件。”闫宗凝视着彭顺翔的尸体，“我们肯定忽略了什么。”

“那今天晚上呢？”赵勋的视线在大家脸上掠过，“他们俩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岂不是轮到谁谁就必须死？”

众人沉默下来，这像是一个无解的死局，每天都要死一个人，但他们没人知道死亡触发的条件是什么，而这代表着他们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触发死亡。

“先去吃饭吧，我们还要忙一天，空着肚子可撑不住。”乔一打破空气中的沉寂。

“亏你吃得下。”怼乔一都快成了周优刻在DNA里的东西了。

张秋文拽了周优一下，勉强露出笑，打圆场：“乔一说得对，我们先吃饭吧。”

这栋公寓的餐厅是自助形式的，长长的两条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中西式早餐都有，如果是在正常的世界里，看着还真让人食指大动。只是短短两天时间里就接连死了两个人，几人都面带愁容，简单的拿了两样就找地方坐下，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味同嚼蜡。

闫宗、李亚胜、陈理慧和乔一完全没有食欲不振这一说。闫宗和李亚胜早就习惯了有案子的时候抓紧一切时间快速填饱肚子，就拿了几笼菜、肉包子和鸡蛋，以保证吃完能饿得慢。陈理慧是更精细一点，想吃的东西每样少拿一点，各式各样的东西拿了两大盘子。

乔一在主食的选择上跟闫宗差不多，只不过比他们多拿了好些个麻球、糖三角和油炸糕，乔一吃得很快，但吃相不难看，嘴唇蠕动得飞快，像只兔子。坐她旁边本来还食不知味的朱玉看着看着，默默站起身，也去拿了俩包子和油炸糕回来，愣是就着乔一的吃相把自己吃撑了……

就连15863都默默掏出一堆包子、花卷、馅饼开始大吃特吃，边吃边抱怨：“你那个看着好好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出来的都没味儿。”

“因为你在是人的时候没吃过啊。”乔一理所当然地说。

15863：你不要就这么淡定地告诉我这么炸裂的事啊！

“记得在王妃那个世界吗？你按照现实变出了一桌菜，但每一道都尝不出味道，因为你没吃过，所以你想不出来它们会是什么味道。”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可能是人？！”这什么狗宿主！

“只是怀疑，只是怀疑……”

15863：我信了你的鬼哦！

看着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闫宗拿桌上的纸巾抹了把嘴：“今天我跟乔小姐再去管家那儿一趟。”

“喊我乔一就行了。”乔一把最后一口麻球塞进嘴里，手洗红豆沙的香味吃得乔一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闫宗干脆利索的应了声，“你观察力强，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乔一拿了一杯咖啡和两个三明治跟着闫宗往另一侧的管家住处走，闫宗虽然不解她为什么还要兜点吃的走，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警局里比她吃得多得多的小年轻也不少，只当年轻人胃口就是好。

乔一规矩地敲了三下门，在路西开门的一秒，乔一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如同来找朋友闲聊的小姑娘，她把手上的吃的举到脸两侧：“路西，我给你带了些早饭。”然后一边把手上的早饭塞到一脸迷茫的路西的手上，一边自然地往里走，还不忘回头招呼闫宗，“闫哥，愣着干嘛，进来啊。”

闫宗：嗯？

他好像有点明白她昨天为什么能搞到那么多信息了，他也随机应变，学着乔一热络地跟路西寒暄，进门进得毫不犹豫。

路西拿着早餐，站在门口还有点愣神，大概从来没玩家这么干过，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