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还在思忖乔一这句话时,赵勋恍然大悟:“第一天我问能不能和别人一起住的时候,她跟疯了一样,她就是为了分开我们逐个击破!”他一边说着一边自我认同地点头。
“你有什么依据吗?”在这种事上的刘仁兴相当谨慎。
“你们见过她吃饭吗?”乔一问到。
众人一愣,回想中还真的从没在饭点时候在餐厅遇到过路西,别说见到她吃东西了,就是喝水都没见过一次。
“昨天早上和中午我送去的饭她一口没动,却在我询问她时挂着那个笑容告诉我她会吃的,早上我带的饭她吃过了。”乔一只是叙述着事实,“但她在说谎。”
闫宗也补充着:“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她的冰箱是全空的。”
“路西她在学着当一个人。”乔一给出结论。
“仅凭这个不会太儿戏吗?”李亚胜提出意见,几个赞同的人不自觉地点着头,路西到底是个重要的NPC,仅凭她在吃饭这件事上撒谎就判断她不可信好像有点太闹着玩了。
“大家这两天整个公寓到处跑着找线索,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众人的神色不免迷茫起来,要说不对,这个公寓简直到处都不对,谁知道乔一问得是什么。
朱玉却突然福至心灵,大大地哦了一声:“这个公寓其他楼层并没有住满!”
有几个人还在迷惑着,有几个人却突然反应过来,在他们第一天到这里时,陈理慧提出过不想住13楼。当时路西对他们说过一句话。
“不好意思,其余楼层都住满了。”
她从最开始就在说谎。
陈理慧抿着嘴,有点不确定的分析着:“但我们毕竟身处死亡游戏之中,如果说住13楼是一个强制性的任务……”
“所以昨天晚上我尝试了她的又一句话——天黑要回屋。”乔一指着自己,“幸好,我是个还活着的证据。”
众人看着乔一的表情惊叹中带着一点无语,她是怎么能把这样惊险的、搏命的试探讲得这么波澜不惊,宛如她昨晚只是出门嗦了一碗粉。赵勋更是感动,都快有点眼泪汪汪了。
“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怎么会试呢!”乔一有点好笑地打断众人的脑补。
张秋文咬着下嘴唇,脸色不太好看:“所以说,待在屋子里才是死亡的条件。”
众人不禁背后一寒,如果他们每天晚上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那岂不是就像乖乖待宰的猪,安静地待在自己的猪圈里等待屠刀落下。
“如果她在每一个关键的地方都说了谎。”乔一的视线落到大门紧闭的1314上,“那疯婆婆说话不可信这件事又会是真的吗?”
众人沉默着,望着尽头隐在暗处的1314。
“先不管路西可信不可信,我们现在起码知道怎么避免晚上这个必死的局了不是吗?”刘仁兴给众人鼓劲儿。
“对,只要知道怎么避免死亡,我们就有充分的时间查清楚这个公寓发生过的事,通关就是迟早的事。”陈理慧也赞同到。
提到这一点,大家的精神头也都高了起来,朱玉的眼睛一个劲儿看乔一:“那是不是可以两个人住一个屋了。”
“我们甚至可以都待在一个屋里。”周优说着,但当她的眼神划过人群里的王利时,立马改口,“男的一个屋,女的一个屋,不过是多搬几张床垫子而已。”
当摆脱了头顶上那朵名为死亡的乌云后,这死亡游戏也不过是一个沉浸式的大型剧本杀而已,大家不仅开始讨论晚上怎么住,还开始七嘴八舌地为查证真相出主意想点子。
等众人散开来再去找线索时,动作都比前几日要松快许多。
乔一带着身后的两个小尾巴——除了朱玉,还有昨夜救下的赵勋——进了彭顺翔的房间,没有任何意外的,1305屋内的画上出现了他的身影。
画上的美丽少女不再歪着头看向画外的人,而是半回着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彭顺翔。彭顺翔穿着与少女相称的中世纪服装,低着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少女,脸上挂着他本人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文尔雅的浅笑,这让画中的那个人既像他又不像他,说不出的怪异。
赵勋看着乔一的目光更是充斥着感激和崇拜,如果不是她,他今天也要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那张画上了。朱玉小声啧了一下,她感觉刚才恍惚间看到了赵勋身后有根甩成螺旋桨的尾巴。这个赵勋看上去傻乎乎的,可别拖乔一姐的后腿。
乔一抬起手,把整幅油画摘了下来,三两下就去了外面的画框,把脸凑上去细看画中的彭顺翔,他与这幅画中的一切都太过了契合了,仿佛从最开始画这幅画的时候,他就在了。乔一的手指在画上掠过,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厚涂带来的颗粒感和高低落差。
朱玉和赵勋也凑过去看画,也不管能不能看出线索,重在参与就对了。
周莹的屋子跟第一天没有任何变化,她也平和地站在画中,就像是她一直都在画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