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笙摸着自己胸口上的手把件,留在基地的这段时间,他越发看清了这些人对自己的怨愤和他们对林文的信任,他想象中的反攻大概是无法成型了。
那就走吧,他下定决心。
傍晚,来送晚饭的人,惊异地发现门窗紧锁的屋内空无一人——杜仲笙消失了。
和平基地呜呜泱泱到后半夜,林文派出了几个小队四面八方追去。那个关押着杜仲笙的房间大敞着门,无人在意。
黑暗的屋子里,空气似是有一瞬间的扭曲,一个人影凭空出现,正是众人以为已经逃出基地的杜仲笙。他谨慎地环顾着黑漆漆的四周,从手把件中又凭空掏出一套衣服。
没人会多看一眼那个混在抓人小队中往基地外走的那个不起眼的男人。
杜仲笙就这样藏藏躲躲一路往着山南基地跑,他知道自己会在山南基地受到重用,毕竟上辈子拿着手把件的那个人就是这样的。
已经过惯了舒坦日子的杜仲笙重新颠沛流离地赶路逃命时,他对于林文等人的恨意简直达到了巅峰,甚至超越了乔忆和叶逢时。满心满眼都是在山南基地东山再起后如何让林文他们生不如死的杜仲笙在看到山南的城墙时,激动地快哭出来了。
如果叶逢时能被山南接纳,那拥有金手指的他更会是山南的座上宾。
他仰头看向面前雄伟高耸的城墙,这会是他再次辉煌起来的地方!
但杜仲笙幻想当中他前一秒披露出自己的金手指后一秒山南高层就把他当贵宾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周司令沉吟半晌,就把他送去于修文的研究所了。
这发展对吗?!
送他去研究所的朱团长长了张弥勒佛一样的圆脸,亲和力十足,他笑容可掬地安抚着有些暴躁的杜仲笙:“就是去隔离两天,顺便让于教授他们研究一下你这个稀奇东西,不过你放心,这东西是你的,咱们不会干拿人民群众东西的事。”
杜仲笙正是知道这点才会头都不回地直奔山南而来,至少上一世在他死前,那个人没有被人抢走这个手把件。
但知道归知道,杜仲笙还是有些不爽的,怎么能像对待一个普通人一样对待他这个老天爷的宠儿呢。
只是这些不爽在看到玻璃后面半丧尸化的叶逢时时完全消失了,此刻的他只想笑,而他也的确笑出了声。
“你也有今天。”他如同围观猴子一样走近,透过玻璃,饶有兴致地看着里面的两人,“我就说跟乔忆混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看看你,啧啧啧。”
“那也比跟你这个虚情假意的人混在一起强,起码心里头不恶心。”叶逢时一本正经地说。
乔一直接笑出声来。
杜仲笙咬着牙,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跟上辈子最后时候一样,好像他是个什么不自量力的癞蛤蟆,杜仲笙穿着粗气,脑子一片混沌,他贴了上来对叶逢时说:“你真的以为她是个什么好人?她就是个无情无义、攀高拜金的婊//子。我为着她一路辛苦,她呢,一到基地没多久就跟吕叔瑞那个小白脸谈上了,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她就是个婊//子!”
他这话别说叶逢时没听懂,就连旁边的朱团长都觉得莫名其妙,吕叔瑞那小伙子都没和乔忆见过几次面,再说了人家也有自己稳定的对象,怎么在杜仲笙的嘴里,好像乔忆跟吕叔瑞谈了一样。
朱团长上下打量着杜仲笙,这个和平基地的前基地长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真的是这样吗?”
杜仲笙瞳孔一缩,看向说话的乔一,她表情莫测,看向他的眼神充斥着嘲讽和蔑视。
“你也有记忆?”惊恐爬上了杜仲笙的脸。
叶逢时看看慌张的杜仲笙,又看看平静的乔忆,她虽然弄不清楚这两个人发生过什么,但她也看得出谁是更坦荡的那个人。
“你自卑敏感,自私自利。”杜仲笙张嘴就要反驳,叶逢时没停,声音铿锵有力,“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不起别人,却会记恨别人的无心之失。我不信你,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杜仲笙恼羞成怒,反而大笑起来,眼睛里满是恶意:“随你信不信,你马上就要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丧尸了,而我还好好的活着。”
乔一抬起头,空气中那股辛辣的植物香气在这一瞬间浓郁到吓人。
杜仲笙脸上的大笑还没褪去,青灰色快速地蔓延了他的全身,他鼓起的眼睛在一瞬间满布血丝,他发出了变成丧尸后的第一声怒吼,张嘴咬向身侧毫无防备的朱团长。
乔一看向对面,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