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始作俑者的霍云庭陷入了理智的疯狂当中。
当查出闯进他房间的那个人是隔壁的刘老板招来的时候,当即就对刘老板的乐多展开了狙击。刘老板的食品公司在庞大的霍氏集团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不到半个月就被打得焦头烂额。
不明所以的刘太太回娘家求援,人情辗转收到了霍家的回话,刘太太呆愣了一会,果决地把来龙去脉告诉了自己的女儿,在女儿的支持下利索地和刘老板诉讼离婚。刘老板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撑不过霍家的报复,出于最后尚存的一丁点良心,他将手头上还能支配的财产给了女儿,和妻子办理了离婚。
两个月后,乐多破产清算,在霍氏的运作下,刘老板欠下了庞大的外债。绝望之下,刘老板在霍氏的酒店跳楼身亡。
在报复刘老板的同时,霍云庭也撕掉了霍家最后一块和睦的遮羞布,把大房和二房的矛盾明明白白摊在阳光下。霍云峥的一系列安排,并没有太明确的证据指向他要害霍云庭,不过是一个安排房间的错误而已。但谁也不是傻子,霍老爷子看了一眼霍云庭给出的东西就沉默了。
霍老爷子年轻时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错处,即使后面跟赵小姐有了孩子,他自认也没有对扶持自己立业的老妻做什么。而赵小姐,虽然一直没给她名分,不过她一辈子过得锦衣玉食,比做有些人的合法妻子还要好得多。对于孩子们,自己是心疼身为私生子的霍宗诚,但也同样喜爱婚生的儿女霍宗德和霍明娇,自己偌大的家业难道还不够三个孩子分的吗?
还年富力强时,他志得意满地觉得自己生活美满,对得起所有人。
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不过几天时间,他发现自己能清楚地感知到生命到底是怎样从他的身体里流逝的。
他已经无力阻止兄弟阋墙,也阻止不了家宅不宁。
夜半时分,自己躺在安静的房间里——老妻和自己早就分了房——开始回想自己的前半生,止不住的悔意像海浪一般,一波波地袭来。
“还好早早的退了婚。”乔姑姑一脸的庆幸,真心为这个侄女高兴,“霍家这摊浑水还是少沾为妙。”
乔姑姑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一直把乔弈当做自己的孩子在疼。
15863疑惑地问:“为什么不把李望津干的事告诉她?”
“她和李望津二十余年的夫妻,她对他的感情远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你要她怎么去信这个温柔体贴,为自己放弃科研生涯去从商的老公居然包藏祸心,无时无刻不想把乔家踩在脚底下?至于外面那个孩子,甚至是李望津去国外找人代孕的,即使爆出来,也不过是太想要个孩子而已,搞不好,还会被接回来。”
李望津是最识时务的一个人。如果乔家长盛不衰,那他就会一直都是那个最体贴的老公,最细心的后辈。一旦乔家颓势初显,他就会露出自己一直藏得好好的的獠牙和爪子,计划着怎样才能从乔家身上撕下尽可能大的一块肉。
乔姑姑浑然不觉,骄傲地把乔一带到老师的办公室。门外站着一个身子笔挺的年轻人,他扫视了两人几眼,打开了门,请他们进去。乔一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军人,她进门前不受控地又看了他几眼。
“中智来啦。”陈老教授招呼着自己的爱徒,“你跟小奕找地方坐,想喝什么自己去泡。”说完又看着乔一,“现在小孩是不是都爱喝可乐啊,我喊小陈去买两瓶回来。”
跟着乔姑姑久了,就知道陈老教授嘴里的小陈是跟着他一起做实验的将近六十岁的儿子,人家在外面也是桃李满天下了,哪好意思。乔一摆手说不用,根据姑姑的指示麻溜地泡了一壶茶端过来。
办公室里还有一位老者。这位老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即使只是静静的坐在一侧也无法让人忽视他。
“我给你看的东西就是小奕带人搞出来的。”陈老教授颇为骄傲,出息呀!自己徒弟的侄女,四舍五入也算自己徒孙了,怎么不算他这一脉的!
乔姑姑的嘴角更是比AK都难压,乔弈这孩子科研能力这么强,还不是随了自己了,老话说侄女随姑,真是没说错呀。
老者看着师徒俩这一模一样的德行,掩饰性地喝了口水,压下了要脱口而出的话,直接损老友怕是会吓到小孩吧。
老者清了清嗓子:“你开发的人工智能我们试验了,的确是将人工智能推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至于你报告当中提到的它将给我国的军事科技带来新的突破,可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老者看着乔一的眼睛,意味深长地道,“年轻人还是要踏实一点。”
陈老教授听完不乐意了:“老罗,你少在这拿话试探我们家小孩。国家也不是没人研究这一块,现在进度在哪儿用我提醒你?中智他们家撒出去大笔的资金研究,到现在也不过是刚刚起步的半成品。小奕就领着十二个人,拿着她那点零花钱,做出了这样的东西,什么条件都没提,就报给了国家。你能在你们团队里找出一个小奕这样的吗,她还要怎么踏实?”
“你这个老陈。”罗老哭笑不得,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不过是想探探底,陈老头就开始一顿输出,急着护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