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正在接待客人,现在不方便。”侍从拦住舒狐,“如果您需要,我稍后会把您的话告诉城主。”
舒狐点了下头道:“知道了,不用了。”
舒狐转身离开,他本想向叶城主打听下姑姑舒寂的事。
舒寂离开后很少有音讯,自己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狐往房间里走着,他只模糊记得很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或许就是在那次病之后舒寂才和舒简不对付起来。
不过也难说,舒寂的性格张扬护短还贪玩,本来就和舒简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玩不到一块去。
舒狐想想自己总拉着周密练剑做课业,如果舒寂知道了,肯定会笑话自己活得跟舒简一样古板吧。
城主府很大,他们逛完扶摇大街就回来了,叶城主给安排了住处,省得他们去住客栈。舒狐不像周密那么爱东张西望,脑子里一边想事情一边按照路线走着。
舒寂一定会很喜欢周密吧,他们肯定能玩得很好。
等等,这话说的,周密很好,会有谁不喜欢周密吗?
舒狐微微皱了下眉。
是啊,连自己都……都……
算了。
不不不什么算了,说喜欢又不是有断袖之癖,一定要让喜欢被爱情独占?舒狐内心挣扎。
连自己!都!喜欢周密!
注意:是朋友的喜欢,师兄弟的喜欢,家人的喜欢,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舒狐松一口气缓和了神色。
“舒狐!”
“啊!”
舒狐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跑过来,吓了他一跳。
舒狐退出去看了看房间,确定自己没有走错,纳闷:“你怎么在这?”
周密走回去坐到凳子上,一边对着镜子拆头发,一边说:“你忘啦?教我传声!”
“你现在又不需要传声了。”舒狐推开窗户,站在窗前观察窗景。
他此时莫名不想面对周密。
他刚刚在心里说了喜欢周密。
虽然是朋友的喜欢,师兄弟的喜欢,家人的喜欢,而且也没有说出口。
周密拆完了所有编着的辫子,头皮之前都被抻得疼,干脆散着给头皮一个恢复的空间。
“我不需要不代表我不学啊,万一以后用得上呢。”周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脱了外袍躺在床上。
舒狐给他一个眼神。
周密确实很好看,平日里不仔细注意看不出来,散发后雌雄莫辨的特征更明显了。
而且总感觉有种小动物气质,嗯……像他那个灵宠一样。
果然宠如其人吧。
“舒狐?舒狐!”周密坐起来在他面前挥挥手,“你干嘛呢我刚刚说话你听了吗,盯着我发什么呆?”
“谁盯着你了!”舒狐偏过头,暗道不好感觉自己脸颊发烫。
舒狐咳了一声,坐在他身边:“你说你还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传声?”
周密撑着身子歪头看他:“要是我被绑架了,被坏人抓起来了,刚好又把我毒哑,就能用传声向你呼救了啊。”
说完,他夹着嗓子叫起来:“舒狐师兄快来救我,他要撕票!”
“丝飘?”舒狐不知道周密哪来这么多新奇词汇,“这是什么意思?”
“撕——票——就是要杀了我的意思。”周密回答。
舒狐没回答,可能是在思考。
周密想到这里来了兴趣:“舒狐,要是某一天,你就要死了,你什么感觉?”
舒狐抱起肩:“是人都会死,我能有什么感觉,认了呗。”
“不是,是夭折,过几天就……”周密顿了顿,觉得这么说不吉利,“很快……也许明天就……”
周密又说了好几个词,每说一个都感觉心里有刺扎了一下。
“总之,我是假设,不一定是真的。”周密说,“假设你知道自己一个月以后会因为某些事死掉,你会怎么办?”
“那我就先告诉你,我喜欢你。”舒狐脱口而出,随即补充,“家人的那种吧,你不是总说,情感要表达出来?”
舒狐心率一下子飙升,但他强装镇定笑了下,低下头扣扣床单。
舒狐,你今天疯了吗,是不是没吃药,情感这么泛滥?舒狐在心里骂自己。
周密惊讶一瞬,不由自主无声地笑起来,他张张嘴:“对嘛,我也……”
我也喜欢你。
这几个字卡在嘴边。
放在平时,他肯定毫无负担就把这几句话说出来了,喜欢就喜欢呗,他还喜欢严槿,喜欢邵叶初,喜欢命命,喜欢摇光和天璇呢。
到今天他突然卡壳了。
周密敏锐察觉到舒狐有点尴尬,今天一天都有点尴尬。
他也发现舒狐不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甚至跟舒简都不一样。
如果舒简是爱情层面的喜欢他,他肯定吓得不轻,但这个人要是舒狐呢……周密惊恐发现他居然没有任何抵触想法。
停。
周密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都甩出去。舒狐可是怕他多想特意补充了是家人的喜欢,舒狐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亲的家人,比亲哥还亲,自己这么想不是捣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