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舒狐意识到另一个事:他有资格帮助周密了。
还有什么比他这个活生生的魔族更能洗清周密嫌疑的吗?周密再怎么伪装也不会比舒狐的魔化更有说服力了。
即使代价是他去死。
但那又有什么呢。舒狐忍不住勾起嘴角想。只要他能让周密活下来,一切都没关系了。
他说过不会让周密死的。
况且周密还那么在乎他,虽然他没说“我爱你”但行为已经诠释了这三个字。
舒狐脸上洋溢着微笑,最终实在憋不住,捂着嘴闷声笑起来,好像知道了什么无比幸福的喜讯。
邵叶初怕他是被这个消息打击的失心疯了,挥挥手:“你笑什么?”
“不好笑吗?”舒狐反问,“周密喜欢我哎。”
邵叶初一对接脑回路,不由得无奈起来:恋爱真可怕,叫人无视生命威胁。
舒狐笑够了,郑重收起周密给他的信,对邵叶初说:“我们现在就着手准备把周密替换下去,事不宜迟,带我去找余子芥长老。”
邵叶初拦住他:“你现在就过去,岂不是给了周密反应的时间,万一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你们俩怕是会一起死。”
舒狐想想,的确有道理,自己真是被喜悦冲昏头了。得知周密与自己相当于两情相悦,舒狐一时间降智至儿童水平。
“最好的时间,就是在周密被带走处置之前,你一现身,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族立马有了判断。至于缺点嘛……”邵叶初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搞不好你会在他面前死掉。”
舒狐叹:“我尽量不死他面前。”
他可不想周密以后一想起他就是他死前的样子,一定要多记住自己帅气的时候啊。
对于赴死这件事,舒狐接受良好,说起来他的前十几年人生除了修炼成大能,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现在,他想要的是周密不死。
舒狐本打算给周密写一封回信作为告别信,但思来想去,还是不如当面说。
还说要追求周密呢,现在他分明就是在黄泉路上追周密。
说干就干,舒狐打发走了邵叶初,说有事再找他。虽然时间不多,但舒狐还是想尽量对周密好,如果周密以后喜欢上别人……最起码还记得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喜欢过他。
但表白这种事舒狐还是暂时说不出口,那天的我爱你都是逼出来的。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周密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午觉,他倒是安逸。
周密在舒简这片山头上倒是遇不到说闲言碎语的人,舒简喜欢安静,不必要的人都没有。
舒狐走近了看他,少年人沐浴在阳光下,脸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皮肤白皙看起来很好摸也很好亲。
舒狐弯下腰,几乎贴在周密脸上,周密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萦绕在舒狐鼻尖。
“嗯?”舒狐发现周密眼睛闭得很紧,睫毛微微颤抖,俨然一副装睡的样子。
舒狐起了坏心思,自言自语起来:“咦,仔细一看周密长得还挺好看,我要不要亲他一下呢?”
周密:“!!!”说什么呢舒狐,这不是轻薄人吗!
舒狐看着周密不动声色往旁边缓慢移动身子,又开口:“算了吧这不太好,的确不太妥当。”
周密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爱干嘛干嘛,还是试试吧。”
周密又绷紧了身子。
“不亲了。”
周密不动了。
“还是亲吧。”
周密深吸一口气。
“周密啊,醒了就不用睡了。”舒狐笑得前仰后合,点破了周密。周密猛睁开眼睛:“你耍我!”
舒狐抱肩一挑眉,脸上明晃晃写着“就耍你了怎样?”
周密脸热,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他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观察舒狐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是自己的那封信起了作用,舒狐真的不生气了。
周密还记得舒狐那天喊出来的“我爱你啊”,不确定舒狐对他是什么感情。
周密不是一个自恋的人,自认为自己应该没有完美到让这个挑剔大少爷爱上的程度。
毕竟舒狐买个礼物都要在整条街挑上一上午。
那颗夜明珠最后还是送给了周密,舒狐说等周密生辰送他个更好的礼物。
现在想来,怕是来不及了。
周密苦涩一笑,一转身,换上淡淡微笑邀请舒狐去屋子里看他最新发现的话本。
下午临近傍晚,舒狐叫人上了一桌菜送过来,说要和周密好好对待接下来每一顿一起吃的饭。
想到周密不能下山,舒狐还特意跑去江山榭带了些周密喜欢的吃食点心。
周密看着这丰盛的晚饭,试探询问:“师尊说了明日就要处决我吗?”
“想什么呢,和我吃饭吃一顿少一顿,当然要丰盛些。”舒狐拿出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
舒狐今日不是白来的,他听说酒后吐真言,特意带了两坛桃花酿,打算灌醉周密。
周密松了一口气,看来舒狐真的不因为他的事生气了,已经释然,都可以坦然说起周密就要死了这件事。
舒狐给他们都倒了一杯酒,自己先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些酒味,还有桃花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