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烬眼底泛起回忆的暗光,步伐却依旧又缓又稳。
“我把它藏在了我的床底下,我们同病相怜。”
“那是我的第一只宠物,我们都是实验体,但它不能说话,比我可怜。”
少年的眼底暗了暗。
“后来它被发现了,被带走做了实验…..我当时刚被注射了新的试剂,等到醒过来才发现它不见了。”
祝行星静静听着。
奚烬嗤了一声,神色冷淡,下颔骨却无意识绷紧。
“它最后因为实验导致发狂,那是我最后看到它的样子。”
“它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我伸出手去碰它,却被咬了一口。”
少年的声音又恢复平静。
“这些没有被人注意到…..在那些人眼里,两种实验体而已,能有什么威胁?”
“我的血流着流着又不再流了,它感染了我身上的病毒。”
奚烬顿了下,再开口的一瞬已经暗哑。
“它咬了其他人,被摔死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然后,我就自由了。”
……
祝行星听完,沉默一瞬。
心下了然。
怪不得当初他要救自己……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
鼠子的小爪子来回缠起来,然后她说。
“它也是。”
奚烬怔住,垂眼看她。
祝行星此时的颊囊里都是捡来的狗粮,鼓鼓囊囊的,明明喜感至极,却偏偏她一脸认真。
她似是觉得说的不对,又补充了句。
“它因为你,也自由了。”
“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死,都是自由的。”
少年偏开眼,忽的扯起唇。
低低喃了句。
“还好你没事….”
风太大了,祝行星没听清。
她拉了拉自己的大耳朵,眯着眼指了指自己。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奚烬继续往前走,手掌盖更紧了。
被严严实实挡在掌心下的祝行星,耳边除了风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她费劲吧啦从手掌缝隙中塞出一只软乎乎的耳朵。
风声呼呼的,奚烬的声音混在了风里。
“都怪我。”
“没早点找到你…..让你捡地上的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