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那还是算了吧,你太客气了……”
她刚说完,就听见奚烬淡淡补了下一句。
“看伤口。”
祝行星:“……”
她嘴角先是抽了抽。
这人说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祝行星强咽下堵在喉头的尴尬,慢吞吞的放下了手。
她小心翼翼先睁开一只眼,再撇开另一只。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白皙结实的身体,流畅有力的肩臂上是密密麻麻的针孔,宽阔的胸膛也没几块好肉,几乎全是深一块浅一块的结痂。
再往下,劲瘦的腰腹上除了块状分明的腹肌,就是一道道成疤的可怖刀口,直直蜿蜒至腰后。
祝行星沉默了,她看着那些大大小小伤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相对于她的缄默,奚烬似乎习惯了面对自己的身体,他将她反应尽收眼底,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少年偏开头,低低说。
“我是初代实验体。”
“我的身体……确实很难看。”
祝行星:“……”
这话让人咋接?
她犹豫的咬了咬唇,接着连忙摆手安慰:“不……不难看。”
“就是看着有点……”
奚烬垂下眼,“吓人,对吗?”
“是可怜。”祝行星的目光流连在他身上,眼眸轻轻一颤,声音越来越小,却听起来坚定不少。
“看起来……很可怜。”
奚烬抬起眼,漆黑眼眸冷不丁和她瞳孔里的情绪相撞,接着他一怔。
她的表情太过不同,不是冰冷的注视记录,也不是鄙夷忌惮的打量议论……
而是一种全新的东西……他从没见过。
以至于他在目睹这情绪的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