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混口饭吃不容易，除开领导不说，我们学校还是很好的——声誉、生源、福利和晋升空间，我还打算多待几年。”

“他就看准了你不会反抗，”顾晓筱比她还急，“清筠，上点心吧，别让他变本加厉。”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苏清筠夹了一口菜放嘴里，感觉味同嚼蜡。

明明知道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应该对当事人说“不”，但她当场就是说不出口，甚至吓得身体僵住，动也不敢动。这股气愤与自责，让她的胸口火烧似的难受。

“幸好你推了这个培训机会，不然要跟他一起出差，搞不好他藏着什么坏点子呢。”

苏清筠正想说话，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向他们走来，立刻警觉起来，抬头去看。

只见尹顺已经走到他们旁边，脸上带着微笑，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顾晓筱跟苏清筠对视一眼，说：“快坐，你今天哪去了？怎么没见你在办公室，本来想叫上你一起吃的。”

“我去图书馆了，办公室人太多，静不下心来。”

顾晓筱是个人精，一下子就猜到她在讲谁，却也没点破。

尹顺吃了两口，有点腼腆地看向苏清筠，“清筠，谢谢你推荐我去上海的培训。吴主任跟我说了，你跟组长都推荐了我，所以这次名额给我。”

苏清筠听了，真心替她感到高兴，说，“没什么啦，本来就是你比我更适合。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怎么说的？”顾晓筱好奇道。

“我就说顺顺经验最丰富，参加这种多分会场的培训，更看得准哪些场次的讲座对我们的工作最有用，跟招生官提问、跟同行交流也更有把握，毕竟对外也是展示我们学校的风貌，当然要找最有经验的升学指导。”

尹顺不好意思地笑了，连连摆手，谦虚地说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顾晓筱听了也给她竖起个大拇指，说：“你不去当公务员可惜了。”

“而且这种培训美本申请的板块居多，我确实没什么经验，听了也白听。”苏清筠看着尹顺，笑眯眯的，“就等你回来跟我们分享笔记了。”

“我一定好好记，回来跟你们口头说一遍！”

“听者有份！”

餐桌上氛围活跃起来，三个人有说有笑，原本有点小尴尬的事情变成皆大欢喜，苏清筠的心也落了下来。她知道尹顺很早就说过想去这个培训，反正自己不感兴趣，何不成人之美？

顾晓筱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又提了一句：“不过顺顺，你得注意，咱们领导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跟他一起出差，要留意点。”

“放心，我结婚了，他不敢碰我。”尹顺眼神沉了下来，她早就看不惯他了，恨恨道：“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专挑未婚小姑娘骚扰，总有一天让他好看的。”

顾晓筱下意识看了苏清筠一眼，后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那就以汤代酒，”顾晓筱端起汤碗，“让我们一起祝顺顺培训顺利，‘祝’某领导早日下马！”

三个碗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三人会心一笑。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某个不经意间给出的善意，也许将会一圈一圈绕回来护住你。社会复杂，人心难测，只有一件事可以问心无愧——就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