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谋士在议事后,谨慎进言:“陛下,武功赫赫,已旷古烁今。然,杀伐之气过盛,非长久之策。当创制‘新声’,以彰陛下止戈兴仁之圣德,化将士悍戾之气,收天下仰望之心。”
“新声?” 东方靖澜挑眉。
这个词,让她瞬间联想到了那“凤首箜篌”与“止戈”的预言。是巧合,还是……?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以卿之见,这‘新声’,何处可寻?”
谋士沉吟道:“臣闻西域有古乐,形制奇古,音色通玄,尤以凤形乐器为最,或能当此重任。或可遣人于内库寻访类似形制古器,尝试修复仿制。”
内库?凤形乐器?东方靖澜心念电转,立刻想起了那件被遗忘的贡品。
“准奏。着内府立即查找。”
当那具残破不堪、却依稀可辨凤首形态的古箜篌被小心翼翼捧到她面前时,一旁的谋士适时露出震惊之色,激动道:“陛下!此物形制,与古籍所载‘凤首箜篌’一般无二!此乃天意!天意欲借此器,显殿下圣德!”
东方靖澜凝视着那古旧的乐器,心中疑窦与兴趣并存。
这一切,是否太过“顺理成章”,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
然而,审视自身,她位极人臣,权势滔天,谁会、谁又能设下如此迂回漫长的局来对付她?目的何在?若只为献上一件乐器,未免小题大做。
更何况这“箜篌”出现得恰到好处,它所象征的“止戈”意义,对她而言,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若能以此乐彰显功德、安抚人心,倒不失为一着妙棋。
她下令召集宫廷巧匠修复箜篌。
然而,宫廷匠人对此异域古物束手无策,数月无功。甚至不少江湖术士闻风而来,皆在试音时丑态百出……
东方靖澜的耐心渐渐消磨,恼怒之余,那“此物非凡品,非有缘人不能奏”的念头,却愈发清晰。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这“无用古物”时,一名老学士游历西域归来,把消息呈至御前:
雪山秘境中,隐居着一位红发琴师,乃西域古国乐师最后传人,唯她能令神器重光,静待“真主”降临。
“红发琴师……西域古国传人……静待真主?”
东方靖澜反复咀嚼着这些信息。
疑心虽存,但利益当前。一个能演奏“通天之音”的琴师,一件象征“止戈”的神器,正可解她眼下凝聚人心之需。
即便有诈,在这深宫禁苑,她的地盘,一个孤身琴师,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风险可控,而收益……或许超乎想象。
“传旨,” 东方靖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威严,“着人前往雪山,寻访这位名琴师。以礼相待,请她入宫,修复并演奏凤首箜篌。”
她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通天之音”,究竟是何模样?这位神秘的“红发琴师”,又是何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