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就像一道惊雷劈中了她!
她在做什么?
她可是萧飞烨!是玄煌军中说一不二、令行禁止的“贯虹将军”!是从小在军营摸爬滚打、视儿女情长为羁绊的将门虎女!面对再绝色的男子女人,也能心如止水。
她的世界里,本该只有兵书战策、行军布阵、攻城略地!
可如今,她竟会因一个拥抱的触感而失态,因一个眼神而心旌摇曳。
甚至在此刻,看着星琉微喘的模样,脑子里盘桓的竟是些不合时宜的、想要更加亲近的旖旎念头!
这完全不像她!
一股莫名的慌乱悄然滋生,夹杂着对自己定力的质疑。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星琉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没事便好。”萧飞烨收敛心神,声音刻意恢复了平日的清朗,甚至带上了些许傲然的调侃,以掩饰内心的波澜,“看来日后本将得注意些力道,你这小身板,怕是经不起沙场上的礼节。”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却又不经意间落在星琉微敞的领口处,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上……
心跳得更快了。
这种不受控的吸引,比面对千军万马时更加危险。千军万马,她可以凭借智谋和勇武力破之。可这种从心底滋生、不受理智管辖的悸动,该如何应对?
察觉到萧飞烨的视线流连于自己的胸口,星琉的脸倏地红了,她以为将军想要……连忙捂住胸口,娇羞地低头,失声道:“将军不可!”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猛地浇在萧飞烨有些混沌发热的头脑上。
萧飞烨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星琉完全误解了她刚才那一瞥的含义!
她绝非……绝非存了那种孟浪的心思!
“我……!” 萧飞烨张口欲辩,却发现百口莫辩——难道要她说,自己仅是无意间瞥见,然后便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这比承认她真有那个心思更让她觉得丢脸!
萧飞烨活了二十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羞窘难当”。
可这能怪谁?还不是她自己心神不宁,举止失常!
“咳!” 她强自镇定,迅速别开脸,掩饰住脸上的燥热,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愠怒和将军的威严,以掩盖心虚,“胡想什么!本将只是……见你衣领有些乱了,提醒你注意仪容罢了!”
这借口找得拙劣至极,连她自己都不信。
星琉闻言抬眼觑了觑将军的神色,只见对方面色微红,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只是被她过激的反应惹得有些不快,而非别有用心。
她立马手忙脚乱地整理本就不乱的衣领,声如蚊蚋:“对、对不起将军……是星琉失态了……星琉不该胡乱揣测……”
萧飞烨见星琉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心中的尴尬倒是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
这小丫头,心思也太敏感了,不过……倒是纯情得可爱。
这个念头一闪现,又让她暗自心惊,赶紧掐断。
“无妨。” 萧飞烨摆摆手,努力让语气恢复平时的淡然,却依旧不敢再看星琉,目光飘向一旁,“只是你需记得,我军中虽不似你星曜礼教森严,但基本的规矩仪态不可废。”
她只能强行将话题扭转到正事上,试图找回场子和节奏。
“是,星琉谨记将军教诲。” 星琉低着头,乖乖应道,心跳依旧很快。
虽然将军否认了,但方才将军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脸颊的薄红,却深深印在了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