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象是三公子的话,她其实是愿意的……
“姑娘!你没事吧!”
小荷急匆匆上车后,就见唐臻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若有所思,脸上还有丝丝莫名的潮红。
听到她的声音,唐臻玉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轻声道:“我没事。”
她一笑,面若桃花骤然绽放,丰盈白皙的脸颊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那双无神的眸子也好似有了光彩。
小荷猛地看愣了,不好意思地拍拍脸,这才放下心来。
车外,望着前进的车架,管家心中也松了口气。
总算将事情办妥了。
对外只需说,唐家姑娘母亲病重,唐家生怕她要守孝,便不顾三公子不在,嫁了过来。
而唐家人去了别院,就不会从外人处得到消息,就不会知道……三公子赵怀若外出办事,至今下落不明。
他带着好消息回了景安伯府。
得了消息的二老爷和继夫人林氏,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那些嫁妆来得及时,贪污的窟窿,堵上了。
可林氏雍容美丽的眉宇间又浮现出忧愁。
“就算我儿……下落不明,可让个商户女顶着他妻子的名头,我这心里……”
二老爷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但林氏是不会动用自己的嫁妆的。她止住声,又忍不住扭头用帕子遮面,牵挂赵怀若。
二老爷没理会,转头,看向下方一直没出声的人。
“后日成亲,若是出了岔子,你便退出锦衣卫。我说到做到。”
商人都狡猾,万一有了这样的把柄还不知会怎么利用。紧要关头,他不希望有人乱事。
年轻的男人一身飞鱼曳撒,意兴阑珊地坐在圈椅上,单手随意支着头。
闻声,他抬眼,薄凉的目光穿透香炉氤氲的烟雾。
他倒是有些可怜赵怀若这即将过门的妻子。
被蒙骗,被嫌弃,被毫不犹豫推给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而后,赵怀宴应下,声音懒散:“知道了,不会出岔子的。”
-
成亲这日,唐臻玉一大早便被喊起来,木偶般呆呆地由人替她梳妆打扮,换上嫁衣。
听到喜婆的吉祥话后,她才有了实感,开始紧张,又激动。
不管怎样,嫁人是大事,不论景安伯府喜不喜欢她,她都是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嫁给赵怀若的三奶奶。
对于夫君赵怀若,她依然充满希冀。
唐臻玉攥紧衣摆,感觉自己被扶出了屋子,兄长将自己背了起来。
她趴在兄长背上,就听他声音闷闷的:“玉娘,照顾好自己。”
唐臻玉有些想哭。
可她不能哭。她抱着兄长的脖子,小声说:“大哥在家中要争气,照顾好母亲,以后我给你们撑腰。”
喧闹中,兄长哽咽一声,她没听清他后面的回答。似乎有马蹄声由远至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新郎官来了!”
唐臻玉连忙趴好。
却不想,年轻男子一身大红喜袍,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将她趴在兄长背上掩饰不住微微颤抖的身子看了个真切。
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中闪过讽刺。
逆着光,他神情极冷淡,眸光冰冷刺骨,却在唐嘉平疑惑看来时,瞬间消散。
赵怀宴翻身下马,来到他面前,勾唇,笑着说:“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对玉娘好的。”
这下唐嘉平总算看清了他的长相。他平日出门行商,只在幼时见过这位三公子赵怀若一面。见眼前人虽然面色有些偏白,却俊朗无比,身形更是挺拔,宽肩窄腰,心中满意,便放心地将妹妹交到他手上。
赵怀宴垂眸,就见红绸的喜服下颤颤巍巍伸出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惶惶地停在半空中。他定定看了一瞬,随后握住她的手,将她送上喜轿。
等她坐稳了,赵怀宴便要收回手。
刹那间,他感觉手指被人勾了勾。
欲直起身放下帘子的动作一顿。
细腻的指腹擦着自己的,激起一阵痒意。
昏暗的轿中,眼前那道白一闪而过,为了自证清白,飞快收进了袖子中,快得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拇指和食指无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回过神,赵怀宴内心轻嗤。
他面不改色,像是毫无察觉,翻身上马,迎亲的队伍继续吹吹打打。
若是有意,这勾引实在拙劣。
唐嘉平还在依依不舍地望着喜轿呢,就被伯府其他的公子们拉去喝酒了。他无暇注意街上其实没几个来凑热闹的路人,以及其他宾客看向他或不屑或怜悯的目光。
新人跨过高高的门槛后,景安伯府那道大门重重合上,深宅大院重新关起。
拜堂后,唐臻玉被送入洞房。
她看不见,闹洞房等等的繁文缛节都变得多余。很快,房中就只剩她一人坐在喜床上,等她的夫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