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继续什么。

我说你知道。

我哥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在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我的手瞬间缩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的放在了那里。

心跳的很快。

但不止这些。

他的扣子在方才的撕扯中不知道去了哪里，敞开的胸膛上遍布着伤痕，深深浅浅，错落在遍布在他的身上。

这肯定不是我方才咬的。

我低下头去看，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烫到了，明明受伤的是他，我却感觉疼的是我……不，肯定不止我。

那些伤痕有的被纹身遮盖，更多的只是留在那里，一道叠着一道，长年累月，在他身上成了旧伤口，却在我的心上留下了新伤疤。

我一点一点摸过那些痕迹，顺着岁月，仿佛触碰到了那个我从来没有了解过的哥哥，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直都在独自舔舐伤口，然后再穿上一层温柔沉着的外衣，转过头来安慰作天作地的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难过便没有忍住，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听到我哥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哭什么？”

我本来没有特别想哭的，但他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我的手都在颤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自诩爱他爱到发疯，恨不得将他的一点一滴全部装在眼中，可连他受伤我都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问他疼不疼。

他说早就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对啊，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岁月也无法抹平的伤口，一点一点排列在你的身上……

我低下头去亲那些伤口，唇一点一点蹭过，每落到一个伤疤上，脑海中就会忍不住去想，这个是因为什么留下来的，那个是因为什么留的。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声音沙哑，“你受过什么伤吗？谁干的？”

我哥突然伸手按住我的后颈，然后将我揪了起来，他的手在我眼角擦过，最后说：“别问，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什么完全的好人，这些东西展现在你的眼前，我们就回不到过去的关系了，所以你还想继续下去吗？”

“为什么不想？”

我反问他。

说话的时候脑子都有些混沌。

慕泽川那个老东西只会给我们找一个又一个后妈，有的年龄和我哥差不多，有的甚至都比现在的我小，那些女人对我和我哥从来没有一个好眼色，所以我是我哥带大的。

我哥在我这里什么都好，所以我爱我哥。

他说自己不是好人的时候，我想捂住他的嘴，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哥，对，他自己这么说也不行，我哥就是最好的。

从小将我带着长大的人，怎么会不是好人呢？

于是我去亲他，说你不许这么说。

他任由我亲，亲完之后他伸手按着我的唇，眼神带着几分危险的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别想逃，你也逃不掉。”

我说我不会逃，我只是心疼你。

我能感受到我哥在这一刻僵了一下，然后他猛的咬住了我的后颈，他十分狠，和要把我咬烂一样。

我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之前无意间接触到的一个知识，如果是abo世界，腺体就在人的后颈，就在我哥咬住的地方。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腺体，估计现在都能被我哥直接标记了。

这样也好，听说被a标记的o会彻底沦为这个a的所有物，对他产生依赖感，我咬着牙，一边任由我哥咬，一边想，这样的话，我就是我哥的了……

而且旁人也会知道，我身上有我哥的味道，叫什么来着……哦对，信息素，他们能在我身上闻到我哥的信息素，我哥的信息素应该是带着一点清香的，就和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这个药味差不多。

我会带着这个味道去到任何地方，给他们看，我是我哥的……所有物……

我被这个想法想到爽的头皮发麻，我哥咬完问我在想什么，我脱口而出：“在想怎么让你标记我。”

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但这个时候将话收回已经来不及了，那就算了吧，反正除了我爱我哥这件事情，我对我哥也没有什么秘密了。

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听完这句话，他的手在我的后颈抹了一下：“这里？”

我痴傻的点了一下头，他就笑了。

“这里标记不了，但是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在你身上永远留下属于我的印记，你想不想知道？”

我毫不犹豫的说想。

我哥的笑容更加放肆了，他的手在我后颈的伤口上按了下去，按得我整个身子都疼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他俯在我的耳边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问他要做什么。

他没有说，只是将手松开，然后掐着我的腰：“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还想继续吗？”

我说想，他便伸手打开了我的床头柜，里面是我很早之前就准备的东西，他将东西拿出来放到我的手上……

*

做完之后我哥抱着我去洗澡，我全身都快要散架了，懒洋洋的依靠在我哥的身上，任由他为我清理，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哥将浴袍裹在我身上，抱着我回到了床上放好，然后他转身去打了一个电话。

这通电话并没有刻意回避我，里面对话的声音一清二楚的传递到了我的耳中。

我哥说让他将之前说的东西准备好。

那边的人声音听起来很耳熟，我想了一下，想起来他是我哥的家庭医生江春南。

江春南跟着我哥有几年了，我也见过他几次，白大褂，金丝眼镜，和小说里面描写的霸总的医生朋友没什么大的差别。

这么晚了他还能及时的接起电话，说明我哥也没白信任他。

我听到他在电话对面问我哥确不确定。

我哥淡淡的嗯了一声。

江春南：“你确定做完这件事情后他不会恨你吗？”

我哥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我哥对我笑，于是我也朝他笑。

他笑着转头对江春南说：“他愿意。”

我感觉我哥说的事情好像与我有关，所以我也低下头，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