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那个任务?”张德赶紧摆手,“不行啊,我跟大哥发过誓,再也不抢……啊!”
莫名挨了一把掌的人疑惑抬头:“大哥?”
范观脸黑成了锅底:“闭上你的嘴!”
“不愿意就死在这里!”秋松风越发不耐烦,“装什么好人,这个地方……谁能有多干净?别忘了,有些东西再怎么掩饰也瞒不过同类!”
【新人秋松风,异化程度40%。】
她的精神不太对,比之前暴躁易怒,即使基本的逻辑还算清晰,但行事更冲动了。
椒墨挑眉,他们的措辞有点奇怪,虽然秋松风不是第一次骂范观不是好人,但这一次显然连带着其他人也一起骂了,笃定的语气像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一顿话下来,众人哑口无言,方幕允结巴道:“什、什么意思?谁不是好人?什么同类?我们吗?”
何愉担心地去摸她的额头:“你还好吗?是不是伤着了?”
秋松风嗫嚅着唇,又走了回神,整个人瘫软下来。
……更奇怪了。
椒墨玩着兜里的纽扣,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那些想法像没理清的线头,杂乱地散布在脑海里,找不到关键。
“……我去趟洗手间,别跟过来。”秋松风摇摇晃晃地起身,六神无主地拐向最近的厕所。
何愉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惴惴不安地跟上去:“……我去看看。”
“疯女人!”范观啐了口血沫,眼神四处乱瞟,似乎那些话真的让他心虚了。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老人经过刚才的事更是唬得心神不宁,此时见走了两个,摇着轮椅也想过去,被范观叫住:“你又去哪儿?”
“我……我也想上厕所。”她说话声很小,怕被年轻人斥责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
张德站起来,这里除了方幕允就属他伤得最轻,未成年胆子小,他便主动推着轮椅往洗手间去:“我送您过去吧。”
他跟自家大哥简直是两个性子。
“好,好,谢谢你了。”
人走远了,四周还是没异常,黄线外的路灯静悄悄地照耀着方寸之地,点点飞虫不断撞击着光源,发出清晰的脆响。
经过“庸医”的一顿摸索,椒墨感觉肋骨断了的地方更痛了,无奈地摆手让他歇歇:“那把斧头不见了,你找找。”
闻言,愁得直撇嘴的方幕允赶紧点头,自己总算有用了:“好,这就去。”
等最后一个电灯泡也不见了,椒墨向范观道:“你会正骨吗?”
“我看起来像会?”
“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皮肤紧致,手上有老茧,你应该经常锻炼,这类人多少会点应急的医术。”
“……”范观看他两秒,坐在地上挪过去,隔着衣服随意摸了两把伤处,“断了三根,真不经打。”依旧看不起,但没那么厌恶了。
椒墨痛得直吸气:“麻烦你了。”
“呵。”范观一边确认位置一边问,“你们四个真是一条心的?”
早看出来他有话要说,不然也不会悄悄把张德推出去干活,椒墨特地制造了两人独处的空间,果然忍不住了。
“唔……算是。”他疼得冒汗。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们之前认识?”咔,手上一用力,骨头归位。
“唔!不……不认识。”
“你相信她?那个伤了腿的女人。”咔,第二根。
头要炸了似的,血管都开始跳动,椒墨抓着衣角,指甲陷进肉里:“嗯……没别的选择。”
“你应该能看出来她不对劲吧?变成怪物是迟早的事,不如跟我合作。”手停在第三根肋骨上,没有动,非要得到答案才罢休。
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椒墨低低地笑了两声:“条件呢?找我的原因呢?”
意外他的爽快,范观也不藏了:“当然是也就你有点脑子,至于条件——他们很信任你,听你指挥,如果有危险,优先牺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