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墨发现范观相当厌恶弱者,看弱者就像看蝼蚁,杀了也就是随手的事。
而秋松风的表现很像极度的厌男,对每个男人都没有好脸色,反而多次出手搭救何愉,对老妇人的态度也好得多。
经过这么一折腾,大概五分钟后就该发车了。
整趟列车可谓一片狼藉,没几个地方能下脚,老人的轮椅行驶在这上面,每一下都震得叮铃哐啷的,晃得她头晕眼花。
她颤颤巍巍地在身上找东西,半天没摸出来,何愉问:“怎么了阿婆?你在找什么?”
“……我的药,心脏的药。”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突然开始喘不过气。
这些东西带不进游戏,自然也不可能找得到。
见老人唇已经发紫了,再没有同情心的人也慌了一下。
但在座的人没有一个能拿得出这方面的东西,就在众人手足无措的时候,老人抖着手掏出一个小型蒸馏瓶,瓶口塞着软塞,里面是一些清水,晃得几乎洒出来。
她喘得艰难,每一下换气都像坏了的抽风机,手不停地摆着,随着她的动作,原本清澈见底的水飘出丝丝缕缕的黑烟,堆积在瓶子里。
黑气有实体般落在水里,融入液体,墨水似的层层晕染,短短几秒就彻底变成了一池黑水。
软塞很容易就拔出来了,老人深吸口气,仰头一饮而尽,拍着胸口缓了好半天,紊乱的气息稳定下来。
“……”众人看傻眼了,范观第一个暴起,指着她质问,“你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技能吗?这又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又被吼一顿的老人很是委屈,混浊的眼睛在眼眶里轻转,“刚才我犯病,有个蓝色的方块问我要不要用药自救……”
“骗鬼呢……”范观刚想说广播早说过女巫已经用过解药,被身边人打断。
椒墨走过去,接过空瓶子:“您的意思是——女巫不止一瓶解药?”
是个很普通的玻璃瓶,不沾水,刚才的药一滴没剩。
“大概吧……它说我可以自己调,用什么诚信值……”
椒墨诧异,他还想着诚信值除了用来买肉就没用了,有点鸡肋,没想到还可以辅助身份牌上的技能,可惜他这个身份没有特殊技,也是用不上了。
正觉得遗憾,猛然想起还有个人气礼包没用,便趁范观等人挤过来问话,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点开系统。
【你有一个人气礼包待用,是否激活?】
“是。”
【你的人气值在此次新人选拔赛中长时间断层第一,获得列车的赐福,可以对他人的话进行真假鉴定。
剩余次数:3/3】
三次?不得不说,有点少了。
从表面上看,他们是一伙的,算是临时团队,但不仅金玉没有其外,败絮还其中,每个人说话都躲躲闪闪,不时地犹豫、改口,内部四分五裂迟早会解体。
次数珍贵,得慎重。
那边喊着他的名字,椒墨应了声,回到大本营:“怎么了?”
范观道:“我问清楚了,她还剩13点诚信值,两点一瓶药,治疗完我们还有的剩。”
何愉不同意,又害怕又不想退让,憋得眼眶发红:“不行的,我们把药喝完了,她怎么办?她还要靠这个活命呢!”
“过了这个站不就又有了?她要活命我们不要吗?你伤得轻就不管我们死活?刚才要不是我们护着她,她早死了!起开!”范观一把推开她,刀抵在老人脖子上,“给我们调治伤的药,最少五瓶,快点!”
“你怎么能这样!!”何愉哭叫起来,抓着他的裤脚拼命捶打,被一脚踢开。
秋松风扶起她,拍拍衣服上的灰,怒道:“你太过分了!这是救命的药,非要逼死一个老人家吗?!”
“装得这么贴心,你们就不喝啊,好让她留着。”范观嘲讽地笑了声,刀又贴紧了些,老人张着嘴,吓得连声都出不了。
椒墨看不下去,想好的措辞还没出口,猛然被中断。
【三站台到了,本站停靠三十分钟,请要上车的乘客不要拥挤,有序上车。】
冰冷的机械音一起,激得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凉意毒蛇般爬上背脊,大脑断线了刹那。
怎么还剩三十分钟?不是该发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