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观哑然,迎着六人探寻的目光张了张嘴,随即摇头,“不改……”
张德笑了,释然的笑声贯彻整节车厢,“乘客”转了转头,最后因为太僵硬失败了。
哈,这下有意思了。
椒墨低头掩去眉梢的笑意,听见那道烦躁的声音喊了声“小白脸”:“该我问你了,你为什么上这趟列车?”
他语气很是急切,心虚得完全不敢看张德的脸。
不说整趟列车的乘客,至少进入了游戏的新人多半都有隐情,而源头必定离不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个问题直接把众人听清醒了,醍醐灌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一个必问的问题!
“我辞职了,去找我朋友讨生活,希望他能给我一份稳定的工作。”椒墨大大方方地回答。
【真,
“乘客”怒气值:0%】
怒气值没有上涨,没撒谎,也没避重就轻。
就这么简单?
范观难以置信地追问:“你和你朋友——”
【2号提问回合结束,请3号向4号提问。】
系统强行打断了他。
椒墨转向有点走神的何愉,想着规则说的是要问跟对方经历有关的,便道:“除了你丈夫,你印象最深的人是什么样的?”
这句话包括了两个关键点——这人是谁,为什么印象最深。
不得隐瞒部分事实的规则让被提问者必须回答所有相关内容。
从驾驶室的纸条和范观的话中可以得知秋松风的罪跟心脏有关,两边线索重合,何愉的纸上画了一个人头,很难说发生过什么。
何愉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是我爸爸,他是个很喜欢喝酒的人,有一次从外面回来时给我带了一把烧烤,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他拿着东西走向我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她说着说着就幸福地笑了,沉醉在父爱的回忆里。
【真,
“乘客”怒气值:0%】
听起来是件很美好的事,几人也不自觉跟着笑。
人是很容易共情的生物,无论好坏。
何愉回神,忙在系统上确认5号是谁,阿婆拉了下她,得到的问题是“为什么登上这趟列车”。
“我去找我的学生,他出师了,在另一个城市,我得去恭喜他。”阿婆笑笑,有一丝局促。
【真,
“乘客”怒气值:0%】
她没说自己教的什么,何愉问得简单,不回答也不会触发警告。
范观投来一个“废物”的嫌弃眼神,恨不得替她提问。
6号是方幕允,阿婆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问,车上的经历应该也算,就随便问问吧……孩子,你这一身的伤看得我心疼,怎么就是不肯喝药?是不是怕苦?”
“……”电流窜上背脊,方幕允抖了一下,浑身发麻,这个问题直接戳中了要害,撒谎就是自寻死路,他呆滞地反问,“……阿婆你这么问,是希望我说实话了?”
问题直接抛了回来,但凡有点脑子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对劲,而林菱的沉默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倒计时30秒,请6号尽快作答。】
提问一旦成立,就不能再更改,方幕允顿了顿,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一句怯生生的:“我胆子小,不敢乱喝东西……这么回答可以吗,阿婆?”
【假,
“乘客”怒气值:20%】
四周的“嗬嗬”声突然大了一圈,原本安分坐着的“乘客”开始躁动,涎水止不住地外流,眼白几乎翻过背去。
他居然光明正大地撒谎!!
众人先是惊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纷纷看向老妇人。
方幕允怕成这样,一定是被谁威胁了!
老人茫然地左看右看,对周围的变化又是惊恐又是疑惑,完全没注意到旁人态度的转变。
系统没给审问的时间,直接开启了下一个回合。
秋松风捂着头,迷糊的思绪让她如坠迷雾,浆糊一样怎么也转不动,每一句话都要花好几倍的时间理解,身体却逐渐有了自己的渴望,干瘪的胃叫嚣着需要食物的填充,口腔不间断地分泌唾液,咽了一口又一口。
“秋姐姐……秋姐姐?你在听吗?”方幕允小心翼翼地戳了她两下,“我刚才的问题……你有听吗?时间要到了。”
“……什么?”问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