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坠落,以及无休止的争吵。
这是孔栎恢复意识后,所能感知到的全部。
他正身处一个光怪陆离的通道内,四周是破碎的时空碎片,像镜子的残骸般漂浮着,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而那两个罪魁祸首,一个成年的,一个少年的萧云洲,正像两只争抢地盘的疯狗,一边下坠一边在他身边缠斗不休。
“放手!”
“该放手的是你!”
黑色的伞骨与燃烧着稚嫩黑炎的长剑在半空中疯狂撞击,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刺耳的金石锐鸣。
逸散的剑气与黑炎将那些飘浮的时空碎片轰击成更细碎的粉末,搅得这片不大的空间愈发混乱。
两人在交锋中不断变换着位置,却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将孔栎拖进自己的防御范围。
孔栎觉得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会儿被拽向左边,躲开一道凌厉的剑风,一会儿又被扯向右边,避开一记刁钻的伞骨突刺。
他那本就脱臼的右臂和被鲜血浸透的左手,在这场拔河比赛中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饶了我吧……真的要散架了……
他连在内心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一丝不祥的红光从上方映入了孔栎的眼帘。
他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阵盘,正悄无声息地从裂隙的顶端坠落下来,稳稳地悬停在他们头顶约莫十米的位置。
阵盘表面的繁复阵纹正由内而外亮起,散发出浓郁的血色光芒,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迅速凝聚。
是时幽。那个阴魂不散的刺客。
孔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阵盘里蕴含的,是被污染的地脉能量,一旦引爆……
“喂!上面!”他试图出声提醒,但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漏风声。
然而,他左右两边的人,像是瞎了一样。
他们对头顶那颗即将引爆的炸弹视若无睹,反而抓得更紧了。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左肩。
另一只带着少年人特有温热的手掌抓住了他的右肩。
两人放弃了对阵盘的任何防御动作,眼中只剩下彼此,以及被夹在中间的孔栎。
那股要把他当场撕开的力道再次传来。
“他是我的!”少年萧云洲的嗓音因愤怒而尖锐。
“你护不住他。”现世萧云洲的声音冷酷如冰。
“我……”
“闭嘴……”
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