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了捂住耳朵的双手,迎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漫天黑炎,竟然主动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别演了,我知道是你。”
孔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下一秒,他张开双臂,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姿态,对着那个狰狞的黑炎怪物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呲——!!!”
皮肉被黑炎灼烧的刺耳声响起。
孔栎的手臂、胸膛,在接触到怪物躯干的一瞬间就被烧得焦黑一片,但他像个感觉不到痛的疯子,死死地勒住对方的腰,下巴抵在对方那布满鳞片的肩膀上,任由那些灭世黑炎在他身上疯狂肆虐。
“吼……呜……”怪物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对獠牙已经抵住了孔栎的咽喉,却怎么也咬不下去。
虚空中的渊镜投影脸色大变,优雅的笑容彻底开裂:“孔栎!你疯了?你这是在求死!”
“闭嘴吧你,话多得像个反派BOSS。”
孔栎咬紧牙关,甚至痛得想翻白眼。
他疯狂催动体内坍塌的剑胎,将那股最纯粹、最温润的无垢净化之力,通过身体接触的每一寸皮肤,排山倒海般灌注进怪物体内。
“醒过来……萧云洲,你丫要是再不醒,我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随着灵力的疯狂灌注,怪物的吼声逐渐变得沉闷、挣扎。
它体表那些狰狞的黑色肌肉组织、粘稠的黑炎,竟然像刷坏了的劣质墙漆一样,开始大片大片地块状脱落,掉在地上化为虚无。
不到三秒钟,那具庞大而扭曲的外壳完全剥落。
孔栎怀里抱着的,不再是那个毁灭世界的怪物,而是一个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的真实萧云洲。
“呼……总算搞定了。”
孔栎长舒一口气,脱力感潮水般袭来。
他刚想松开手把这尊大神放下来。
可就在这一瞬间,怀中的萧云洲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而是闪过了一道诡异、冰冷、且带着极致杀意的血红凶光。
“锵——!”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镜面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还没等孔栎反应过来,一柄泛着寒芒的长剑已经反手扣住,以一个绝无可能生还的角度,噗嗤一声,干净利落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剑槽喷涌而出,溅在了萧云洲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哈哈哈哈!孔栎,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渊镜刺耳的狂笑声在整个空间回荡,“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自杀秀啊!”
萧云洲握着剑柄的手稳如磐石,他微微侧过头,在孔栎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
“抱歉啊……看来这一局,还是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