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拖拽进了0.5倍速的慢放。
那枚足以压塌一方小世界的【万界镇魂印】,携着毁天灭地的风压,轰然落下。
然而,就在它距离萧云洲头顶发梢不足三寸之地时——
“吱嘎——!!!”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灵魂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镇魂印,停了。
就那么死死地悬停在了半空。
它的金色印底,正与一道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透明屏障发生着剧烈摩擦。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显现,那道屏障就像是一个绝对存在的“概念”,强硬地隔绝了现实。
两者接触的地方,空气被挤压、扭曲,爆发出太阳般刺眼的白光,无数细碎的金色符文在屏障上疯狂刮擦,溅射出瀑布般的火星,却始终无法再下沉哪怕一分一毫!
诡异的是,身处毁灭风暴正中心的萧云洲,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风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螳臂当车般的格挡姿势,周遭的空气因能量对冲而急剧升温,热得像要熔化,可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重力,却被那道无形的墙壁完美地卸掉了。
“什么?!”
太微长庚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加大神力输出,手中的星轨法杖表面,甚至因为能量过载而崩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那枚镇魂印就像被焊死在了空气里,纹丝不动。
这他妈……见鬼了!
他的视线,第一次带着一丝惊疑,越过了血人般的萧云洲,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依旧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孔栎的指尖已经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手指的形状。
而在他身前的焦黑石板上,赫然用他自己的鲜血,刻下了五个歪歪扭扭、像小孩子涂鸦般的字。
那五个字,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流转,却散发着一种让所有围观者都心悸的、绝对排斥外部干预的强硬因果。
——“不当神,要他。”
“原来如此。”
远处的渊,似乎是唯一看懂了这五个字本质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正在缓缓重组的右手,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被挑衅的兴味。
“与我同源的因果律……有趣。”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地面那行血字,一团纯粹的、能吞噬万物的黑色法则悄然凝聚,如同一个微型黑洞,无声地罩了过去。
他要直接从概念层面,抹除这份“宣言”。
然而,就在那黑色法则触碰到血字边缘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五个字里蕴含的、最纯粹的【拒绝交流】与【极度抗拒】情绪,就像找到了宣泄口的病毒,竟顺着渊释放的法则通道,疯狂逆流而上,狠狠冲进了他那至高无上的神格意识深处!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