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你大爷!”
萧云洲喉咙里滚出一声暴戾的粗口,右手刑剑卷起足以焚毁法则的黑炎,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漆黑弧光,照着那天道主宰穿透护盾的右臂就剁了下去。
这一剑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物理意义上的空间震爆。
然而,预想中断肢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那柄凶名赫赫的刑剑竟像是劈中了一团虚无的幻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主宰那条白玉般的手臂,重重地砸在祭坛的青石板上。
“哐当——!”
火星四溅,坚硬的石板被劈开一道半米深的豁口,反震力震得萧云洲虎口发麻。
而那条“物理免疫”的手臂连颤都没颤一下,五指虚抓,像是一台精准的工业吊车,正一寸寸将孔栎那近乎透明的神魂从躯壳里强行向外剥离。
“唔……”
孔栎的瞳孔里,那抹非人的纯白正在疯狂扩张。
这种被强制“格式化”的生理排斥感让他大脑几乎炸裂,连灵魂都在尖叫。
逃,必须逃!
求生本能战胜了对疼痛的恐惧,孔栎在意识彻底坠入虚无的前一秒,猛地发狠,对准自己的舌尖狠狠来了一口。
“嘶——”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腥甜瞬间在口腔炸开,剧烈的神经刺痛像是一道强电流,瞬间击穿了那层冷冰冰的神性伪装。
他那原本机械重复指令的嘴唇猛地一僵,左眼瞳孔中那抹纯白如潮水般褪去,属于社恐青年的那点怂样和清澈的黑,终于重新占领了高地。
活过来了!
孔栎顾不上舌尖钻心的疼,左手下意识地向侧方一探,死死地攥住了萧云洲那件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色披风下摆。
只有抓着这块布,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脚踩在大地上,而不是飘在某个高维度的虚空里当什么劳什子零件。
他闭紧双眼,彻底切断了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星光和噪音,内心深处只剩下一个写得硕大的指令:拒、绝、登、录!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包裹着两人的透明因果律空间像是突然触发了“真空压缩”程序,急速向内收缩。
那种由于空间维度的极致挤压,产生了一种足以扭曲规则的物理排挤力,竟硬生生地将主宰那条穿透进来的手臂一点点往外顶。
“滋啦——”
主宰的手臂与缩小的空间边缘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像是被弹簧顶飞一般,被迫松开了孔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