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到极致就是牛逼,孔栎用行动证明了这点。
但尴尬的后劲儿,比天劫还猛。
他现在就跟个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恨不得把脸埋进地核里去。
那张金色法旨就这么静静地贴在碎石上,像一张来自天道的巨额社死账单,等着他去签收。
躲是躲不过去了。
孔栎深吸一口气,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那眼神跟上刑场似的悲壮。
他动作僵硬地转过身,一步步挪向那块石头,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羞耻心上。
他缓缓伸出左手,指尖上凝聚起点点星芒,那是他体内仅存的、刚刚从社死冲击中缓过劲儿来的剑源之力。
去死吧,天道!
他要把这张让他当众出柜……不,是当众宣告所有权的破纸撕得粉粉碎!
指尖触碰到法旨的瞬间,想象中纸张撕裂的声音并未响起。
那张金色的法旨,压根就没给他物理撕裂的机会。
它像是被激活了底层代码的程序,瞬间分解,化作一串由无数红黑符文构成的、肉眼可见的数据流。
“不好!”孔栎心头警铃大作。
那串数据流仿佛拥有生命,狡猾地绕开了他试图拦截的手臂,像一条活过来的数据贪吃蛇,以一种无视空间规则的速度,“嗖”地一声,精准无误地钻进了不远处萧云洲的眉心!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沉闷低吼,从萧云洲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体表那层原本纯黑如墨的护体罡气,像是被泼入了滚烫的鲜血,瞬间转变为一种粘稠得如同实质的血浆色。
那股暴戾、疯狂、只剩下毁灭本能的气息,浓郁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猛地抬眼,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眸子再次被血色淹没。
他反手一推,动作粗暴得不带任何感情,直接将身前的孔令推了出去。
“砰!”
孔栎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根断裂的青石柱上,那力道大到他听见了自己骨头都在呻吟。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喉咙,他没忍住,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还没等他喘过气,萧云洲已经弯下腰,单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重剑。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柄巨剑被缓缓拔出,剑尖上流淌着不祥的红光,笔直地指向孔栎的咽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要命时刻,天际之上,那片刚刚因为星轨阵灵报废而黯淡下去的镜像空间,再次被一道裂缝撕开。
暗月渊深处,太微长庚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清晰地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