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光影斑驳,如同破碎的琉璃。
孔栎埋头狂奔,肺部像个破风箱,火辣辣地疼。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离那个煞神越远越好。
他现在无比怀念之前被五个剑修围观的窘境,至少他们只是看看,萧云洲是真的会把他抓回去,关起来,天天用那双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眼睛盯着他!
滋啦——
一阵细微却刺痛的电流猛地从他后颈窜过,让他一个激灵,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
“主银!你再往北跑就直接撞进人家怀里了!”青穗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萧云洲的黑甲卫就在你左前方五百米,正在收缩阵型!他们像赶兔子一样在把你往包围圈里赶!”
心脏猛地一缩。
孔栎硬生生止住前冲的势头,脚尖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野兔,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右侧更为茂密的灌木丛中。
浓密的枝叶刮过斗篷,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的灵力波动彻底压制,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拨开眼前最后一片宽大的蕨类叶片,一阵压抑的交谈声和泥土翻动的声音传入耳中。
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三个穿着薛冷私兵服饰的雇佣兵,正手忙脚乱地将几个半人高的木箱子往一个新挖的土坑里填。
箱子边缘还残留着引兽香那股甜腻又令人作呕的古怪气味。
销毁证据么。
孔栎的心沉了下去,呼吸放得更轻,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负责放风的雇佣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阵盘。
阵盘上的指针在轻微晃动后,猛地一转,死死地指向了孔栎藏身的这片灌木丛!
“谁在那!”
那名雇佣兵厉喝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刀,满脸煞气地大步走了过来。
完了。
孔le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得不和陌生人正面硬刚的局面!
不能动用剑气,会被萧云洲锁定。可不动手,下一秒就要被揪出来!
恐惧与紧迫感交织,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这股庞大的精神压力,反而让眉心处的无垢剑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刚刚解锁的“破障”属性瞬间被激活。
一瞬间,孔栎的视野里,那个青铜阵盘不再是一个实体,而变成了一团由无数精神力丝线构成的能量体。
其中一根最粗壮的丝线,正跨越空间,牢牢地“钩”在他身上。
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