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操控着无垢剑胎,将自己原本的经脉结构,在刹那间模拟成了一个最为普通的、水系剑修的经脉形态。
同时,他体内残存的那一微克噬剑蛛毒素,那股带着腥甜腐蚀气息的能量,也被他以一种极其精微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汇聚、压缩,然后猛地推向了被萧云洲紧握着的手腕处。
毁灭剑气与噬剑蛛毒素在孔栎手腕的经脉深处,轰然相遇!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属性,一个霸道,一个阴毒,在狭窄的经脉中互不相让,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物理排斥反应,一股惊人的高温从孔栎的手腕处爆发开来。
“嘶……”
萧云洲的食指指腹传来一股灼热的刺痛。
他低头,只见那原本光洁的指腹,此刻竟被烧破了一小块表皮,一丝血线正缓缓渗出。
他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松开了孔栎的手腕,向后退了半步,那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剑锋,审视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杂役”。
邵雪姬见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萧云洲没有理会指尖的伤,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奇异矿石,随手放在了石桌上,矿石与桌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此物,换取一份关于‘剑脉污染源头’的情报。”他的声音依旧冷酷,不带丝毫感情。
邵雪姬眼神一亮,她瞟了一眼那块漆黑的矿石,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孔栎,脸上挂起了标志性的财迷笑容:“统帅大人真是爽快。这笔生意,成交!”
她伸手拿起那块矿石,掂了掂,然后从石桌下方的暗格里,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双手递给了萧云洲。
萧云洲接过羊皮卷,甚至没有打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卷轴上的古朴纹路,便转身,径直向院门走去。
孔栎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腕火辣辣地疼,但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社恐值终于开始缓慢下降。
他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遭遇,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就在萧云洲距离院门仅剩两米之时,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没有任何预兆,他闪电般转身,腰间的长剑“铿锵”出鞘,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寒光,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孔栎的面部呼啸而去!
孔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社恐值再次触底反弹,直接冲上90%!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吓傻的僵直状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气擦过自己的左耳,带来一阵刺痛的呼啸。
他后方的墙壁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脆响,接着便是一道细密的裂痕,那裂痕的中心,一只小巧的、由金属和符文构成的机械监视眼,此刻已被精准地斩成了两半,冒着焦糊的黑烟,从墙壁上跌落,碎成了几块。
萧云洲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孔栎,眼神幽深如渊。
“你的呼吸频率不对。”
他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推开院门,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孔栎依旧僵直在原地,左耳的刺痛感和那句话像两道冰冷的电流,刺激着他的神经。
呼吸频率不对?
他……他到底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