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阿川,没顾上看手机。”
这话有水份,他本身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爱刷手机,再加上“朋友圈”特意忽略了手机的存在。
“你没事就行...呜呜呜...”
对方泪腺似乎打开了,泣不成声,池一浅咳一声提醒道:“我表妹在边上,我没带耳机。”
“嗨,泽川,没事......当我不存在。”
阿川果然收了声,擤着鼻涕尴尬打招呼:“景棠嘛?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池一将手机拿远了些,让开车的林景棠入镜。
“我很好,倒是你,听上去不太好。”
“哦,我没事,有点想你们,现在见着人好多了。”
三人聊到林景棠将车开到南苑停车场才挂断,大多是任泽川滔滔不绝在说,池一和林景棠宽慰。
挂断前,任泽川哼哼唧唧提议,让池一来年开春申请交换生项目来陪他。
池一将水果挂在自行车车架,林景棠抱着烤面包,先送她回宿舍。
十五分钟后回到302。
“欸?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俩还没回来吗?”
“就知道你没看群消息,他俩刚吃完晚饭现在还在拍摄。”斯年暂停剪辑视频,扭动椅子面向池一。
“他们拍什么?好玩吗?”
“刚开始应该还算好玩吧,但熬到现在,大概只有腿疼脚累。”
“要走路?”
“不是,刚开始以为拍女团成团宣传片,又蹦又跳的要演唱会氛围,午饭后才知道拍手机宣传片。”
“还没拍完啊?”
“说问了工作人员,不给准话,还有几条分镜都不说,完全不把群演当人看,一点知情权都没有,月月说有很多人不满了,他俩再观望下。”
“不给坐吗?室内室外?”
“室内,站一天了。”
“......铁人!”他又问,“你呢?今天玩的开心不?”
“哦,还行,买了点花,给你们一人分了几只,在桌上,帮你们用矿泉水瓶插好了,我还买了盆西红柿在阳台。”
池一进门就看见了,瓶口剪了些,插着五支颜色深浅不一的黄玫瑰,中间夹杂三朵白罗兰和两支蓝星花做点缀。那会儿没顾上问,他道了句谢。
给关山月的是五支粉雪山、一支蝴蝶兰、三支粉蓬莱松做点缀。
给何闲的是五支白雪山、一支蝴蝶兰、三支白罗兰做点缀。
池一沉思,怎么还不一样?但很快抛到脑后。
“都十月了,不在大棚里能活嘛?”
“能,买的粉冠,老板说能活到11月......,对了,许知秋和阿霖俩人太能攒瓶子了,一麻袋瓶子,买了六块多!牛!咱们以后的瓶子也别扔,攒着卖钱。”
“......,在哪卖?”
“小区有专门回收处,我打听好了,咱学校的在教学楼一楼大厅,还有专门回收瓶盖的白色小篓。”
“...行。”泽川在宁古塔捡瓶子,他在上华捡瓶子。
他拿出张姨给他装的柚子,给舍友桌上一桌一个:“我爷爷种的,挺甜,超市去不?”
“......等我十五分钟,马上剪完。”
另一边,导演要拍“女主”穿过层层人群,来到舞台前的镜头,在给中间群演讲镜头运动,边缘群演看着没自己什么事,坐下原地休息。
“怎么回事又坐下了,就这会儿时间都站不下来吗?”一位工作人员冷嘲热讽道:“不要玩手机,这点功夫耽误不了你们挣个几百几千万。”
另一位工作人员出来打圆场,“大家再坚持一下,站起来。”
这时,导演演示完镜头运动,正式开拍,由于机位要从舞台前推移到中间靠后部分的“女主”眼前,再拍女主走向舞台,群演依旧需要高举应援道具欢呼。这行人看见摄像机迎面而来,不受控制的想躲避,导致这两条分镜头拍了不下二三十遍,加上指导路线又花了些时间,一个多小时又过去了。
“何...闲?你是何闲吧?”一个青年偷偷出现在何闲身侧站定,何闲和关山月位置靠后,不影响拍摄。
青年见何闲看都不看他一眼,接着自顾自地说:“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关山月好奇地瞥了眼此人,看着和他们年纪相仿便问:“你朋友?”
尽管脚掌又酸又痛,何闲双腿依旧站的直挺,淡淡地说:“没印象。”
何屿早晨就认出这位“朋友”了,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晚才找过来,挺沉得住气,他在心里嗤笑。
“当年太小不懂事,后来一直想和你道歉,但...你碰见我拿当我空气,这么多年,我总后悔当年没有站出来......”
“所以呢?你谁啊?”
“我...我...”青少年卡在我上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半晌,他问,“你怎么会在这?何家不管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