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冷风顺势钻进池一鼻腔,刺的他在心里大喊一声:该死的邪修,居然敢夺舍他屿哥!
“池宝。”何屿低声呢喃,将下巴搁在池一肩头。
“我在呢。”池一抬手抱住何屿。
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池一心里忐忑不已,怎么回事?谁出事了?他认识吗?何氏破产屿哥变成穷光蛋了?还是林景行咋了?娘嘞,说话啊,急死个人!
但他知道不能催,该让他知道的,何屿会让他知道的,时间问题。
但还是好急啊啊啊啊!
池一深呼吸,安抚躁动不安的心跳声。
差不多过了两三分钟,池一轻拍了两下何屿肩头,示意他松手:“可以了哥,捂热了。”
何屿没动。
池一又拍了两下。
“嗯——?”何屿动了下脑袋,带着困意还没散的声音说道:“不小心睡着了。”
池一:......那很不小心了,他感觉自己脸都要冻僵了。
何屿紧紧抱了下池一,松开手,将池一头上被他蹭歪的帽子拨正:“小一,你今天没洗头吗?”
好,还有心情嫌弃他洗没洗头,看来不是大问题,池一将快跳到嗓子眼的心收回肚子。
“洗了,你吃饭没?没吃的话弟弟请你吃食堂,吃了的话,你看着我俩吃。”池一说:“小棠那丫头该等着急了。”
“就请我吃食堂啊,小没良心。”何屿说着从车后座提出五个礼盒,将其中三盒递给池一。
“那我喊小棠,咱们去校外吃。”他伸手接过,问:“这是什么?”
何屿带上车门,从大衣兜里掏出钥匙锁车,“就食堂吧,出差买的当地特产,家都没回,赶过来给你俩当跑腿。”
“哇!天呐,太感动了。”池一拎起瞧了瞧,都长一个样啊,“你买这么多干啥?”
“送你舍友的。”
“那还说什么,方圆五百里的空气送你了。”
“我要清甜不腻的杏花香。”
“巴啦啦能量,他拉娜——变。”
俩人逗趣间往食堂方向走去。
上华大学有四个食堂,林景棠和池一约的1食堂二楼,靠近图书馆边上。
食堂一楼有早点、面包、饮品、特色小吃,二楼是快餐有各类小炒、面食、麻辣烫等,三楼是自助小火锅。
池一和何屿在上二楼的楼梯转角刚好碰到吃完饭下来的三位舍友。
“一一。”斯年走在前面先看到池一,喊出声。
“你们吃完啦,好快。”池一闻声抬头。
何闲跟在斯年身后,正低头看脚下的台阶落脚,闻言抬眼看到池一和双手拎东西的何屿,不由愣住了。
何屿看他如此模样,觉得好笑,勾唇浅笑,“怎么?连招呼都不会打了?”
斯年卡在他们中间,看看前面看看后面,一头雾水,这位俊美的美......男子,在和他说话吗?...不认识也要打招呼啊?
他正要说“你好”就听见身侧的何闲淡淡出声:“你来了。”
若仔细听,还能听到点颤音。
“嗯。”何屿语调上扬,脸上始终保持着浅笑。“你们好啊,我是池一的兄长,何屿。”
何闲微不可察的被刺了下,手指蜷缩,磨了磨后槽牙。
斯年:“哥哥好哇,我们是一一室友。”
“我家不成器的弟弟平日承蒙你们的照顾,这是从蜀北带的特产,你们尝尝。”何屿将手里两礼盒递给斯年。
斯年忙双手接过,说:“没有,都是互相照顾。”
“你们的室友何闲,我借用一下。”
关山月落后何闲一个台阶,他拍了下和何闲的肩头,跨下台阶在斯年旁站定,开口:“谢谢兄长,”随后他又转头对池一说:“我俩就先回去了,需要我帮你们带回去吗。”
“好哇,谢谢。”池一将他手里两份给关山月,又将他的邮差挎包一股脑塞给斯年。
“我也一起...”眼见关山月和斯年要走,何闲说着就要跟着一块离开,刚迈开腿就听见何屿不紧不慢地说:
“哦?特意将我喊来,怎么见了我却要走?我的——好弟弟。”
何闲身体一僵,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芒刺在背,他迟缓地撤回脚尖。
要走的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识趣的没有多问,斯年冲摆摆手,俩人下楼离开。
何屿双手插大衣兜里,大步流星跨上台阶,何闲慢吞吞跟在后面,池一走在最后面若有所思,这两位同姓兄弟在唱什么话本?
他有诸多疑问,这氛围可不像什么弟友兄恭的场面,偏林景棠这个死丫头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