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棠作为吃瓜群众,第一时间将这一幕录了下来,发给她的磕学家舍友看。
饭吃到尾声,许知秋跟何屿同时起身,俩人步调一致去前台买单。
“我来,许...知秋是吧。”
“没事,屿哥,我来。”
“让我哥来吧,知秋,公司报销。”池一的声音插进来,瞧见俩人起身,他还能看不懂许知秋意思吗。
明天“掉马甲”现在知道急了,但是...他想说,急也没用。
池一这么说,许知秋便收了手机。
吃完饭,一行人在酒店房门分别,林景棠洗漱完在群里喊其他三人上线,打了几小时训练赛。
睡前,池一收到302群消息。
斯年:【你们今天玩的怎么样?怎么不见发朋友圈?】
池一发了几张美食图和风景图。
斯年:【哇塞,好美,你拍照构图有点东西啊,一一。】
池一:【过奖。】
斯年:【@关山月@何闲你俩怎么一天两夜没消息,还活着吗?】
无人应答。
万家镇,某酒店。
关山月给何闲盖了件外套,说:“夜里天凉...”
其实他还想说“早点休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何闲依旧不声不响,毫无反应,坐在阳台躺椅上望着外面的黑色发呆。
昨晚他和何闲在蓉城住了一晚,何闲沉默不语了一路,不管他说什么,何闲都是一副心事重重,没在听的样子,他也就没多嘴。
今早两人在酒店附近用完早饭,坐了两小时大巴到无忧县,又打车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万家镇,在镇上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
小餐馆没几桌客人吃饭,俩人进来有七八分钟,前台音响一直单曲循坏着一首歌。
歌词是在这样的:
菩萨菩萨你吃饭没得
佛祖佛祖你有空没得
如果有空和我谈哈心嘛
......
如果显灵
快给我一本经嘛
这首歌循环了五六遍,他们的菜齐了,何闲象征性动了几下筷子便说饱了。
“怎么吃这么少?晕车吗?”
“不是,没什么胃口,你慢慢吃,我出去透口气。”何闲说完拎起双肩包走出店门。
关山月每样菜快速扒拉的两口,追了出去,何闲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双手插在上衣口袋对着某处建筑发呆。
“咱们下一站去哪?”
“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嗯,走吧。”
“稍等,我问一下路。”何闲返回餐馆,不多时走出来,说:“我们坐公交在小镇转一圈吧?”未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吗?”
“可以啊。”
万家镇不大,俩人坐公交绕镇子一圈,也才过去四十来分钟。
下公交后,何闲找人问了下路,带着关山月漫步。他走的极慢,像在散步,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十来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半山腰,墙上地名标牌上写有一行大字:万家镇特大地震。
大字下面写有一行小字:遇难者公墓。
这个地址是上周何屿给他的,给他的还有一张一寸彩色照片,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笑容明媚,光是看着照片就能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
同时有一个条件——修管理学,毕业后7年内无条件帮他在何时集团站稳脚跟,7年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放何闲离开。
何闲同意了。
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卖身给何屿七年又何妨。
管理学是何总让他报考的专业,后面被他偷偷改成了德语。
关山月看着地名标牌,心头一震,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有个公墓。原来...他的目的地是这里,只是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怀着沉重的心,跟着何闲顺着台阶往上走,同时在心里琢磨开,这场自然灾难降临的时候,他才不到一岁,何闲和他同龄,他不是上华本地人吗?这里有他亲戚?还是单纯来看看?
上到台阶后,有五层平台,立面石碑整整齐齐刻有无数的人名和出声年月日,何闲攒着拳头,一行一行看过去,看的他感觉自己都有些不认识字了,终于在最上面的平台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名。
他看着,慢慢蹲下身体,平视石碑,用手抚摸着这行字。
很难描述他此刻的心理,陌生又带着一丝归属感,好似见到了亲人,会真正关爱他的亲人,只是见面的方式不太对。眼睛瞬间被水汽占据,看不清东西,他用袖子擦了擦,在心里说道:妈,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