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秋吃完药,池一拿走他手里的杯子放到床头柜,拿起温度计轻递,“放胳肢窝,夹好。”
许知秋看着他,不动。
“我来?”说着他作势就要上手,许知秋这才抬手接过。
“我知道你不舒服,我问,你答,除了发烧,还有哪里难受?”
“头晕,全身没力气。”
“发烧多久了?”
“前天晚上。”
那不就是周四送他回来这天,“吃药没。”
许知秋沉默。
得,他知道了,没吃。
“刚刚对我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做了什么?许知秋陷入沉思,他倒是想做什么,但没力气,只是浅浅亲了一口,还没咂巴出味来就被撂倒了,这种程度应该不算做了什么吧?梦里的三哥好凶,他摇头。
“行。”初一咬牙,就当被狗啃了,他不跟看上去就不清醒的病人计较。就算许知秋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然后呢?负责吗?不至于,他喜欢女孩子,女孩子香香软软臭男人哪里比得上。不对,许三岁是梨花精来的,他说:“拿出来我看看多少度。”
许知秋照做。
“38.5,继续休息吧。”
“你要走了吗?”
“不走,坐这陪你。”他一屁股坐在许知秋电脑桌前,随便拿了本书翻看。
池一看书,许知秋看池一,大概是这种画面太过安逸,屋内光线适中,是他曾设想过的画面,他渐渐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许知秋再次醒来,房内一片寂静,他先去看电脑桌,没人,桌面整整齐齐不像有人翻动的样子,他看了良久。窗帘依旧保持着两尺宽的距离,天渐黑,房里光线昏暗。
果然是梦。
有点饿,他下床,脚刚粘地腿一软差点栽倒。
“你小心一点,”池一刚巧进来碰到这一幕,忙扶了一把,“怎么醒了也不知道不开灯。”
他“啪”的一声,将灯打开。
许知秋被骤然变亮的灯光晃了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看着池一的目光带着茫然。
“看着我做甚?不认识了?”
“你怎么在这?”
这话问得奇怪,许三岁烧傻了吗?他伸手探了下许知秋额头的温度,好像还有点烫,“我不在这谁应该在这?”他将温度计放许知秋手里,“来,继续夹嘎吱窝。”
“三哥什么时候来的,阿霖呢?”他问,手下动作不减。
“中午,阿霖说他有急事回家一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中午,那不就是照顾了他一下午,他那会儿到底是做梦还是清醒的?
完了!无法确定。
“我熬了粥,你要喝吗?”
许知秋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池一唇上,唇角微启:“要。”
“好好待着,我去端。”
池一出房门,许知秋披了件薄毯,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风,顺便让脑子清醒清醒。
“来,过来喝粥。”池一将碗放在小茶几上,招呼许知秋。和粥一起端进来的还有切成牙的苹果,他刚刚进屋就是想看许知秋醒了没。
许知秋席地而坐,池一跟着坐下,地上有地毯和坐垫。他拿起勺子搅了搅,在池一的注视下吹了吹送进嘴里。
皮蛋蔬菜粥,池一下午找他妈妈取的经,他以前生病他妈妈就给他熬这个,今天第一次熬粥,全凭感觉。
他问:“味道怎么样?好喝吗?”
“嗯,口感绵密,咸度适中,好喝的,帮我拿下手机,在床头。”
煮太过,但是是三哥给他煮的,怎样都是好喝的,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
池一起身去拿,床头有两部手机,他不知道许知秋要那个,索性都拿了,返回茶几盘腿坐下。
难怪“九和”和“许知秋”输入法不同,还以为这人细节到这种地步,每次和他聊天都会切换输入法。
原来有两手机。
许知秋拿起其中一部手机点开屏幕又去拿另一部手机,解锁屏幕,给粥和切牙的苹果拍照。
留念。
池一目光停留在另一部手机的屏保上面,亮屏时间虽然只有5秒,但足够池一看清画面内容。是位青少年,少年洋溢着一张笑脸正和身边人说着什么,一看就知道是抓拍的。
池一完全呆住了。
这个人,他很眼熟,天天在镜子里见,正是他臭屁了18年的模样。
可是怎么会?!
这是他一年前的样子。
池一完全呆住了,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许知秋的屏保是他自个?斯年说过,许知秋暗恋他屏保里的人,也就是说,许知秋,暗恋我?!
我勒个青天大老爷!
天塌了!!
地震了!
许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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