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李云松不理解为什么他能活下来,后来被扔进净身房,与父亲旧部取得联系,他才知道,他李家人全部被挑断了经脉,就算有谁侥幸活下来,也只能成为一个动弹不得的瘫子。
老皇帝和制造假证的人都不知道他会武,只以为他是李家难得一遇的书呆子,所以没想着杀死,也没动手挑断他的经脉。
李云松身子本就强壮,在辰乐官养了些日子,在地牢受的伤好了七七八八,现在别说抓一个小孩,就是立刻上马打仗也没问题。
双脚离地的悬空感让小孩感到不安,尽管李云松收着劲没让他难受,他还是害怕地挣扎着大喊:
“放开我!大胆奴才!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九皇子!我父皇是当今天子!你要是敢杀我,他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小孩越说眼眶越红,身子怕得发颤。
实际他知道,自己要是死了,没有人会给自己报仇,也没有人会伤心。
他是九皇子,也是早就没人在意的小杂种,除了死去的娘亲,没有谁会对他好了。
小孩挣扎良久,没有丝毫作用,仍被提着往外走。
意识到自己逃不掉后,他崩溃大哭:“娘亲,对不起,宴儿不能完成承诺了!哇……娘亲,对不起……”
“闭嘴。”
冷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抬起头,看见那个太监皱着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更想哭了,刚张开嘴,一个什么东西就塞了进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伸手要去拿,就听见那太监阴森森地道:“你要是敢拿下来,我就把你手给剁了。”
小孩打了个寒颤,呜呜呜地哭着,不敢再伸手。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那太监提着他出了门,竟把他扔到了一名宫女的怀里。
那宫女力气也大,居然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哭声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脑袋,看见方才阴森森的太监冷着声音道:“照顾好他,要是出了事,你就以死谢罪。”
“是。”
宫女姐姐的声音很温柔,跟那个冷冰冰的太监一点都不一样。
小孩很快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他从太监嘴里得知,以后宫女姐姐就是照顾他的宫人了。
过了很多很多天吃喝不愁,还被照顾得很好的日子后,还是小孩的九皇子慢半拍地想:所以,那人其实是特地过来救自己的,对吗?
出了冷宫,李云松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拎过小孩衣领的手指擦干净,快步回了辰乐官。
同住的两名小太监还没醒,李云松收拾好痕迹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辰乐宫的人理得差不多了,旧部那边也进展顺利,一切都在计划中,但他还是无法放松心神。
联合皇帝做假证据的,到底是谁?
出事前与自家联系过的人一个个在脑海里闪过,李云松又一次睁眼到天明。
今天他不用干活。昨天被宣布成为管事太监后,他得了一日休息。
起身收拾好东西搬到离主屋更近的单人屋子,李云松拎着钱袋子出门。
辰乐宫下人住的地方热闹了好半天。
今个儿是个好日子,新上任的管事太监散了钱,请手底下的小宫女和小太监沾喜气,和他关系好的,每人分到了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对上头的人来说不多,对她们来说却是快一个月的月俸,众人喜得围着李云松直说喜庆话。
对门的雨竹前些天刚挨了老皇帝的打,为了不让纪婉玉察觉异样,天天带伤值班,本就没好的伤雪上加霜,不得不借口生病请假。
结果人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就被吵醒了,没忍住怒气吼了一声,“吵什么吵!”
外头太高兴了,压根没听到她的声音。
她越听越烦,起身猛地推门出去,“都聚在这干什么!活干完了吗!”
众人吓了一跳,顿时住嘴,悄悄去看李云松。
李云松没理雨竹,挥手让众人解散,自己也转身离开。
雨竹的怒意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飘起来的棉絮还差点让她窒息。
憋屈!
越想越憋屈!
自从李云松来了,纪贵妃就愈发不待见她。
她任务进展不顺利,三天两头挨骂,本就心含恨意,偏偏李云松还混得春风得意。
雨竹恨恨地盯着那抹背影。纪贵妃就算了,李云松一个罪人之子凭什么爬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