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许书言道:“我知道的。”
“不要哭,我希望林春景一直,一直都是开心的,不要哭。”
可是林春景忍不住,她需要畅快地哭一场,无关宋鱼,无关许书言,但好像又关于,因为那浓墨重彩的记忆里,宋鱼占比太重太重。
她这些年过的好累好累,很多事情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她一个人走了好长好长的路,旁人也许会来问,汪清浅,和安,祖母,她们都曾察觉林春景那些沉颠颠的心事这路上,只是她不能说,连哭也不可以,但许书言,应该可以吧。
他不会问,他就像一颗安静的树,能允她一处平静,只是林春景能保证自己能给他全部的真心吗?扪心自问,林春景不能,但,现在哭一场,也是可以吧。
所以林春景允许自己畅畅快快哭一场,哭完,擦干泪,继续往前走。
许书言有些手足无促,只能笨拙的给林春景擦泪,他想,他们算是靠近一点吗?以后春景会更相信他一点吗?
但是许书言又想,他们迟早会成为一对夫妻,是天地认可,父母赞许的一对夫妻,他们会一起走很久很久,宋鱼这件事已经解决,此事不会再成为一根刺,他们之间应当没有阻碍他们感情的事。
所以许书言想,应该要多给些时间。
“你知道吗,我母亲说额头抵额头,最能传递两个人的情感,它可以给人力量与温暖,所以我希望,我能借给你一些力量,能一直往前走。”
许书言捋了捋林春景额前的碎发,轻声道,他想他已经知道林春景从何处知晓,所以出于死心,想解释一下,毕竟父亲和母亲总是这样,以后,春景能不能也这样对他呢?
“喂!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我能进去吗?”
池秋荷的声音从帐外传进来,两人会过神后发现彼此离得太近,都不由往后退几步。
林春景背对着许书言,揉揉脸颊平复心情,道:“你进来吧。”
池秋荷大摇大摆进来,见许书言在也没放心上,只撇一眼道:“你知道吗,现在都传疯了,说什么萧家大义灭亲,揭露长子恶行,谁知道是不是自己家做的,找个替罪羊呢,反正我是不信。”
池秋荷眼眸一闪,朝许书言扬扬下巴,问道:“之后回上京,你们应该要忙吧。”
确实。许书言顿时有些泄气,毕竟上朝干活的事情,没什么人喜欢吧,他认识的人中,除柏乐以外,没人喜欢上值,况且,许书言认为柏乐冲的是钱。
许晴里也奇怪:“圣上之后回认真查吗,我总觉着此事蹊跷。”
“不一定。”林春景也拿不准,抬手倒了一盏茶递给池秋荷,问道:“你来找我,只是想说这个?我可不是很信。”
池秋荷眼神飘忽:“好吧,是我母亲让我来和你赔罪,等会她应该亲自来,她有点,太担心?你等会别被她送来的东西吓到。”
不知想到什么,池秋荷更蔫吧,惹得其余几人对视,满眼糊涂。
符流韵带了不少东西,在帐内一一清点,一旁的嘉庆王托着下巴,问道:“差不多,多了那丫头不会收的。”
“这事可差点伤了人家性命,虽说源头不是秋荷,但林家大丫头此前从未参与过狩猎,若非秋荷相求,人家也不会这般。”
符流韵气闷,看着歪躺在榻上的嘉庆王气不打一处来:“你瞧瞧你,也不操心,这林相也算是个重臣,一天天也不知客气些。”
“客气什么啊,你有不知道他脾性名声,况且他同他女儿关系不好,你也无须担心有的没的。”嘉庆王轻咳两声,收拾自己慵懒模样:“林春景我瞧过,虽然面上恭敬,但对自己父亲,可是骨子里的不客气。”
“秋荷同春景关系似是不错,你也别担心,礼太重人家受不起,依我看,就那枚簪子就不错。”嘉庆王拿起案上的一枚簪子,道:“我记着,这东西是皇后娘娘赐给你的吧,这东西就够了。”
“人家舅舅可是裴家掌柜,不缺钱,你这些东西拿去她也不一定瞧的上。”
符流韵蹙眉伸手打了一下嘉庆王:“你这话说的,我记错了,以为这次她们那个什么魁首礼我备,没想到这次还未轮到我。”
“但不过,这东西就够了?”
嘉庆王瞧得清:“何止,你这东西说来历,我觉着她也不想收。”